他舔着棒棒糖,看着曲择林用湖水将石头洗干净了,然后从里面挑出了一颗红色的鹅卵石,递了过来:“很漂亮吧,留作纪念。”
“谢谢曲叔叔。”锵锵开心地接过了那块红色的鹅卵石,他用鹅卵石对着太阳问,“曲叔叔,为什么它这么漂亮,价格还是零?”
“因为价格是在你找到其他人也认同你对某样东西有价值的看法时才会产生的,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眼光好,所以有些价值没有价格,因此有的时候我们对一些价值的认同,不需要找到价格。”
锵锵其实一句也没听懂,但他很满足,他舔着棒棒糖晃动着自己的小脚丫,用各种角度来看那块漂亮的火红色鹅卵石。另一头左小西跟许多也在说悄悄话:“我觉得曲择林不错啊,挺会带孩子的,也很有耐心,你看他带着锵锵都玩了这么半天游戏了。”
许多偏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曲择林与锵锵,嘴角微弯:“他不是在陪锵锵游戏,他是一个人在玩游戏。”
“一个人在做游戏,那锵锵在那边干吗?看他做游戏?”
许多闭上了眼睛靠在石头上悠悠地道:“在住医院。”
左小西有些不解的时候,锵锵一蹦一跳地拿着棒棒糖带着何保全过来了,他大声道:“小西阿姨,曲叔叔说所有会把石头买回去的人,都是想靠石头发财的自作聪明的笨蛋。我将来不卖石头,也不买石头。”
“你这个小浑蛋,说谁是笨蛋?!”左小西起身装出凶狠的样子朝他扑了过去。
许多笑着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坐在树底下的曲择林,尽管他们相隔的距离有些远,她也知道曲择林正在扭头看她。
左小西玩累了,走过来瘫倒在许多的身旁,仰头看着天空说:“多多,我有点想谈恋爱了。”
“那就谈吧。”许多说。春天来了,谁又不想谈恋爱。
左小西扭过头来问:“你们……上过床没有?”
“没有!”许多闭着眼睛道。
“难道他不行?”
许多睁开眼道:“你胡说什么啊?”
左小西道:“这年头谈恋爱,哪有不想顺便解决生理需求的,再说他还是留洋回来的。”
“他是传统的人,应该很看重……”许多琢磨了一下选择了个词,“仪式感。”
左小西笑得前仰后合,等笑够了才趴在微有些讪讪然的许多耳旁道:“他想要仪式感,那就给他仪式感,回头我送你一样东西,保证能给他终生难忘的仪式感。”
隔天一大早,许多真的收到了左小西寄来的快递,她满怀好奇地将盒子拆开,发现里面放的是一副手铐。许多拿着手铐半晌合不拢嘴,她从来不知道左小西还会收藏这种东西。许向文从厨房里端着早点出来,许多连忙将手铐塞回盒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吃饭。
“老爹,你最近怎么突然想起来推和盛药业?”
许向文递了根油条给她:“不是和盛药业正好有行情嘛。”
“可是你从来都不推荐咱们自己在做的股票,老爹你不是说那样会失了平常心,没法用第三只眼旁观股票市场吗?”
许向文只道:“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
许多却凑过去道:“爸,你跟那郑佳人没什么交情吧,人家可是有夫之妇。”
“你说什么呢?!”许向文连忙申辩道,“我跟她可没有关系!”
“噢……”许多一脸的不大相信。
许向文只好道:“我是在帮吴老爷子的忙。”
许多立刻心领神会:“富投融创是吴老爷子的,郑佳人其实就是给吴老爷子打工的。”
“你知道就好了,这次就当还他人情。现在股票市场慢慢不一样了,大家做股票的方式也会不一样,过去的那一套逐渐不同了,人情也不同了,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
“你欠了老爷子什么人情?”许多追问道。
许向文道:“当年我跟老爷子在想法上有些不同,所以就自己跑出来单干,结果欠了一屁股的债,是他不计前嫌把我又招回去,让我有机会东山再起。那个时候刚好你妈也不在了,我只能把你寄养在亲戚家里,你还有没有印象?”
“有啊。”许多喝了一口粥微笑道,“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许向文看了她一眼道:“现在晚上终于睡踏实了?”
“爸……”许多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