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用客气。”魏诤淡淡地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刚走了几步,廖俊智连忙挡住他:“魏总,别急嘛,咱们能谈谈吗?”
“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年之后去斐拉德克谈。”
廖俊智讪笑道:“有些私事我们想跟魏总私下里谈。”
“我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事是需要私下里谈的,对不起,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魏诤说完刚转身,却不妨旁边的闵薇劈手夺过了他手里的袋子。
魏诤满面惊愕,廖俊智也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呀!”
闵薇冷笑着翻开袋子里的衣物:“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女人是我弟弟的前妻吧,你跟一个女人晚上出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就不用我说了吧?”
“开玩笑,开玩笑!”廖俊智一边拉闵薇,一边摆手朝着魏诤解释。
闵薇仍是满面的愤怒:“怪不得你一来我们的工厂就找碴儿,怪不得你要去投诉我们家的厂子,我就奇怪呢,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家?!现在都明白了!”
魏诤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瞧着闵薇:“你神经错乱了吧,你这样说话有没有什么依据?”
“这就是证据!”闵薇举高了手中袋子。
魏诤没什么表情地道:“你最好把袋子还给我!”
“我为什么要还给你?这是证据。”闵薇连声冷笑,混合着气愤跟得意,似乎抓到了魏诤什么软肋。
“因为这里面的运动服,以及它口袋里的手表,总价值超过了十万,你再仔细想一想,你要不要还给我!”魏诤抱起双臂冷冷地道。
廖俊智不等闵薇开口,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袋子递给魏诤,连声笑道:“魏总,你别介意,我内人跟你开玩笑的。”
“我跟你太太很熟吗?”魏诤反问。
廖俊智尴尬地笑道:“不,不熟。”
魏诤认真地道:“没有事实的胡言乱语,那不叫玩笑,那叫诽谤,知道吗?”
“是,是。”廖俊智连声道。
魏诤这才接过了袋子走了,这样的气氛显然不适合再谈什么私事了,廖俊智识趣地将还不太情愿的闵薇拉走了。
老远魏诤还能隐约听见他们传来的争吵声,尤其是闵薇尖锐的声音:“都抓到证据了,为什么不能说?!”
“神经病!”魏诤没好气地摇了摇头,然后就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闵薇上了车,廖俊智就没好气地道:“你不看看,都是你们家搞的好事,弄得我们廖家都快破产了!”
“你有什么办法?”廖俊智冷笑。
闵薇想了想道:“我听斐拉德克的人说,现在车间的大权还在颜伯亮的手里,我们去问他要加工合同,他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把锁心跟那个魏诤勾三搭四的事情说出去!”
颜锁心回到家中,颜父颜母正在客厅里看新春晚会,她一回来,两人都将目光投向她,又不约而同地立刻挪开。
“送走啦?”还是颜伯亮问了句。
“送走了。”颜锁心回答,她知道这几日父母的心情都不好,只不过竭力在她面前装得若无其事,竭力让她感到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变呢?闵佳香的身体不好,所以她跟裴严明的年夜饭基本上都是在颜家吃的,吃完饭后四个人会其乐融融地一起看春晚,听外面的爆竹声。
她还记得裴严明说过:“在咱爸妈家吃年夜饭,就为了能听见外面的爆竹,觉得特别像过年,特别有家的味道。”
然而再足的年味,再多家的味道,也挽留不住一个想要离家而去的男人。
“听说明年咱们这儿也要禁爆竹了。”颜伯亮没话又找了一句话。
梁南珍道:“早该禁了,尽污染环境!”
颜锁心心中叹息着,拿起手机翻看,手机微信里的讯息很多,都是群发的拜年消息,稍许有心一点的,会换个抬头,往常这些人里自然少不了颜锁心,但今年她有点懒得动,只是上下不停翻看着,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每个群都看一遍。
工作群里李瑞开了个玩笑:“你们知不知道,男人比较喜欢过年,还是女人比较喜欢过年?”
“男人吧,女人通常一过年就想到自己的年纪。”有男同事道。
“假如你们男人能够自觉上交年终奖,其实我们女人也挺喜欢过年的。”某个女同事开着玩笑。
“答案是男人中的女人,跟女人中的男人。因为男人中的女人喜欢过年足够热闹,女人中的男人喜欢过年的时候足够冷清。伪娘通常都比较喜欢购物,女汉子装了一年的男人,过年的时候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李瑞公布了答案。
有人道:“这么刁钻的话,又是Mr。魏跟你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