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八角、大蒜头都不吃?”梁南珍问道。
“没有的事!”魏诤连忙道,“只是平时工作的时候,我会避免吃香料,免得嘴里会……有味道,下午见客户不大礼貌。”
“说得是!”颜伯亮立刻赞同地道,“就比如廖家那个小子吧,我几次下午跟他见面,他都是一身酒味,闻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瞧着就不像是个做事的人!”
梁南珍又咳了两声,打断了颜伯亮借着廖家发泄心中的不满。
“人家那是对生活讲究的。”颜锁心指了指桌子上的餐具,“就像咱们家的盘子,魏总那多半不会用的。”
梁南珍看着桌面上花式漂亮的盘碟狐疑地道:“我这餐具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魏诤略微尴尬地道。
“有问题就提嘛!我们看着像不能接受意见的人吗?”颜伯亮瞪眼道。
魏诤只好硬着头皮,指着桌上的碗碟:“瓷器上的花纹含铅,所以一般来说要买釉下彩,就是盘子外面带花纹的餐具,其实最好的还是用白色的瓷器。再比如说这筷子吧,也最好不要买带油漆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油漆对人体都是有害的……”
吃完了饭,梁南珍一边洗着碗一边小声跟颜伯亮嘀咕:“好好的盘子,说什么带铅,新买的筷子又说油漆不好,这么事多的人还真是少见。”
颜伯亮不以为意,擦着盘子道:“你不满什么呀,人家也就是凑巧跟你吃了一顿饭。”
“哦哟,幸亏跟他吃一顿饭,你看到没有,我做了一桌子菜,他就没动几筷,想当初,严明……”梁南珍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她想起来了那个心目中的理想女婿已经出轨别的女人了。
“他不是说了吗?今天中午陪客户了,吃得有点晚。”颜伯亮道。
梁南珍又问:“你刚才听见没有,他说他妈妈跟新男朋友去西班牙旅行了?”
“怎么了?”颜伯亮不解地问。
颜伯亮道:“人家新潮关你什么事?”
梁南珍对自己丈夫的迟钝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将手中的抹布一丢:“我跟你讲,锁心要再找,这个人一定要稳妥再稳妥,咱们可绝对绝对不能再出错了!”
颜伯亮总算听明白了老妻的意思,他吃惊地道:“你不会是以为魏诤看上咱们家锁心了吧?你可真敢想。”
梁南珍有些恼羞成怒:“我怎么不敢想?就算他看上锁心,我还不一定同意呢!”
颜锁心开车送魏诤,道:“我爸的车,十年的老帕萨特,别介意啊。”
魏诤上了车,拉过保险带忍不住问:“颜锁心,我好像没你描述得这么……挑剔吧?”
“难道你没有不吃香料吗?没有让餐馆更换过餐具?没当众评价过天线部门的运营总监开车不长脑子,光贡献污染?”
魏诤忍不住争辩道:“他买了辆超跑,开在虹口的马路上,刚开跑就要刹车,不是贡献污染是什么?再说了,我没有当众说,我只跟李瑞说过。”
“我的车排2。0,也不小。”颜锁心瞥了他一眼,“你跟李瑞说……跟在大庭广众之下批评别人,有区别吗?”
“颜锁心,你跟裴严明也是这么针锋相对的吗?”魏诤说完就后悔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快速地道:“对不起。”
颜锁心看着车窗外:“可能我也是有问题的吧,他遇上了更适合的人,所以我被淘汰了。”
“荒谬!婚姻又不是淘汰赛。”魏诤嗤之以鼻,“假如一个女人的毛病结婚之前男人就知道受不了,那他根本就不该跟她结婚,出轨之后才说受不了,那不是女人有毛病,那是男人卑鄙又无耻的借口。”
“严明……他没有你想的那么……”颜锁心习惯地替裴严明辩护。
“不是我想的,是他做出来的。”魏诤道。
“你能不能别对一个你不了解,又有过节的人轻易下判断?”
魏诤挺无情地道:“颜锁心,你最好别做他会幡然醒悟这样的美梦,破镜重圆从来不包括出轨,而且对一个出轨的男人做破镜重圆的梦,既可悲又可怜。”
颜锁心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拿起车座后面装湿衣服的袋子塞到他怀里,不客气地撵人:“下车!”
“这是……哪里?”魏诤看了一眼窗外。
“你住的地方附近。”
魏诤只好拿着袋子下了车,颜锁心将窗户放下来道:“魏诤,说的永远比做的容易,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先找到一个能入你法眼的女人吧!”
看着颜锁心的车子消失在黑夜里,魏诤有些悻悻然地提着袋子转身,却看见一对男女朝他走来,男的殷勤地道:“魏总,你回来了。”
“廖俊智,廖俊智。”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魏总真是好记性。”
魏诤看了一眼提着大包小包的两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特地来给魏总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