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南珍用刀指着闵薇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我家锁心,我就先让你们活不了!”
闵薇有些害怕,嘴里却道:“你女儿跟魏诤勾三搭四,这是事实,怎么不让人说?”
颜家的人还没开口说话,就听人先开口道:“我怎么勾三搭四了?”
魏诤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直不吭声的廖俊智立刻赔着笑脸:“魏总来了,你别见怪,我家这位不会说话,你跟锁心怎么能叫勾三搭四呢对吧,应该叫般配……”
“其实我本来这几日也想去找你们,在这里遇见那就刚好,省得我跑一趟了。”魏诤打断了廖俊智的话道。
廖俊智略诧异,复又露出喜色:“魏总,你这是说哪里话,你给我们合同,哪能让你跑一趟?”
魏诤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有个人托我带段话给你们,她不方便当着你们的面说,所以我就把它录下来了。”
廖俊智有些困惑的目光落到那只手机上,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有些疑惑,但随着录音的响起所有疑问都解开了,包括廖家被人举报的事情。
“我是白菱,当你们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有些话想要说。首先你们弄错了,举报廖家排污问题的人是我,白菱。我从十八岁来到廖家工作,廖俊智便对我甜言蜜语,让我做他的情人,还承诺迟早会跟姓闵的女人离婚,跟我结婚……”
廖俊智听得目瞪口呆,闵薇则是瞪着他咬牙切齿,手机的声音接着道:“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八年的青春,廖俊智一边对我甜言蜜语,一边任闵薇对我各种虐待,我是贪慕虚荣,我是个乡下女人,但不代表我是个傻子。廖俊智你以为自己聪明绝顶,骗了一个女人白白被你玩弄,那我就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闵薇你这个疯婆子,你管不了自己的丈夫,就通过虐待其他女人来获得优越感,但你知不知道你在廖俊智的眼里就是个不需要花钱的老妈子……”
后面的话大家都听不清了,因为闵薇扑上去跟廖俊智扭成了一团,颜伯亮吼了句:“要打滚出去打,别脏了我们颜家的地方。”
廖俊智狼狈地推开闵薇,刚好能听清手机里白菱轻快的声音:“想想你们这对浑蛋夫妻现在所要面临的困境,我就心情愉快。再见了,不,还是永远不要再见了!”
魏诤冷冷地道:“现在你搞清楚了,举报你们廖家电镀厂的人,跟我、跟颜家都没有关系,假如我以后再听到一句你们的胡言乱语,别怪我采取法律途径,好好想一想,到时你们还能不能付得出律师费。”
廖俊智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在闵薇的追打下,跑出了颜家的大门。远远地还能听见他们的吵闹声,颜伯亮摇了摇头:“持身不正,迟早连累事业跟家庭。”
梁南珍回厨房去放下了刀子,颜锁心也大松了口气,一场风波被魏诤三下五除二给解除了,颜伯亮在饭桌上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举报廖家的人是白菱?”
魏诤显然是怀疑到了白菱才会去找她,白菱也才会录了一段话在他的手机上。
“上次去廖家电镀厂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三人之间有些不寻常的关系,后来听说廖家被人举报,我就猜是不是这个白菱,所以找她试了试。”
颜伯亮大为赞赏:“你只见过那么一面,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证明你心很细,也很有判断力。”
“谢谢颜伯父夸奖。”魏诤谦虚地道。
颜锁心一直低头吃饭没有插话,自从经历了魏父生日宴上的事情,她见了魏诤就有种不大自在的感觉。
吃过了饭,梁南珍边洗着碗,边悄声问一旁帮忙的颜锁心:“魏诤……有没有女朋友啊?”
“大概还没有吧。”颜锁心擦着碗道。
梁南珍半晌才又小声道:“那他怎么会知道你大门的密码?”
颜锁心微微一愣,然后道:“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南珍神情严肃地说:“你就说吧,他怎么会知道你大门的密码?”
“我跟他一起做助理的时候,有些文件是共享的,我用来锁文件的密码就是我大门的密码。有天我忘了关水龙头,小区的物业找到他,他联络不上我,所以就试着开开,没想到就打开了。”
“原来……是这样。”梁南珍应道,也不知道是放心还是失望。
“魏诤就算没有女朋友,那也不是他条件不好,而是因为人家条件太好了,所以才要睁大眼睛好好找嘛。”颜锁心顿了顿,笑着叮嘱梁南珍,“妈,你可千万不要起别的念头,免得大家都尴尬。”
梁南珍闷闷地道:“我能起别的什么念头,那等会儿你装点馄饨给他带回去,这魏诤倒是跟严明一样都喜欢……”她原本想说他们都喜欢吃荠菜馄饨,可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正好颜伯亮进来倒茶,听见了沉着脸道:“以后这个人的名字都不要再提了。”
“妈,这个人从今往后都跟咱家没有关系了。”颜锁心也道。
“知道了。”梁南珍低头洗着碗道。
魏诤走的时候,颜锁心拎了保温桶出门送他,走出了门才道:“我想向你请教上海分厂买扩产线的事。”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魏诤笑了声。
“你知道这件事?”颜锁心问。
魏诤瞥了一眼颜锁心:“你忘了?你没告我黑状之前,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
颜锁心神情尴尬:“我跟你道歉,行吗?”
“是裴严明坐了那个位置,又不是你,你来道什么歉?”魏诤道。
颜锁心转过了话题:“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法国人要扩产线是有问题的?”
“为什么我在的时候法国人不提交申请报告,直到我走了他才提交,你说呢?”魏诤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