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讲?说魏诤只是趴地上捡她掉的钥匙,说魏诤抱她是出于撇清……撇清她跟前夫已经没有关系了,颜锁心觉得这中间的逻辑跟现在的思绪一样混乱。
戴维扬根本没有在意颜锁心无力的辩解,而是与有荣焉地道:“所以我今天就讲,魏诤的能力比裴严明强,长相更是能甩开裴严明几条马路,人品那也是没话说,人家至少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就问他们,朵拉用得着看上裴严明吗,谁家家里藏着玉白菜,还会去拱大白菜呀?”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还敌视过魏诤,给过他种种不好的评价。
颜锁心诚实地道:“我就是不小心在停车场滑了一跤……”
“我知道,这种关系是要小心些。”戴维扬了然地一笑,而后又俯下身小声地提醒了一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那张德国发票是你向尤格尔打的小报告……”
颜锁心尴尬地笑了笑,她发现即使自己不去想,也会有很多人来提醒她,她跟魏诤还有那么多的旧账可翻。
戴维扬还想往下说,但是手机响了,他抱怨道:“这个乔治不是我说哦,跟安娜差得真不是一点半点,连做人都不会,吃力不讨好,害得整个财务部活多还得罪人!”
但接起电话,戴维扬的声音立即变得殷勤了起来:“看办公室的耗材啊,好的,好的。”
“魏诤哦……”戴维扬用手指点了点她,抛了个“你懂的”的眼神,然后扭身走了。
颜锁心瞧着戴维扬一路小跑而去的背影,回过头无意识地轻念了声:“魏诤哦……”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念这个名字会感觉如此复杂,既酸又甜。
“你有空吗?”她低头给魏诤发了条微信。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才收到魏诤的回复:“我在广州出差,有什么事吗?”
颜锁心想魏诤没有回复,大约是在飞机上。她本来想说陈小西的事情,稍作犹豫又回复:“那等你回来再说。”
屏幕上迅速弹出一行字:“我很快回来。”
几天之后,斐拉德克的会议室门前,陈安问胡丽娜:“你知道魏诤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召开中层干部会议吗?”
胡丽娜瞥了一眼他:“我觉得魏诤大概是对你们不满吧。”
陈安大叫冤枉:“我们供应部可是很配合的,魏诤要不满,那也应该是对生产部的曹经理吧。”
胡丽娜撇了撇嘴,没说什么,陈安讨好地道:“我过年的时候去泰国买了点虎皮膏药,我带点给你。”
“我要膏药做什么?!”胡丽娜白了他一眼,陈安笑得暧昧:“不是说扭着腰了吗?”
两人说笑间,魏诤拿着资料走了过来,胡丽娜连忙离开陈安迎了上去:“魏总,这些资料我来拿吧。”
“不必,储总来了吗?”魏诤问。
“我催过了,他马上就来,你知道他最近挺忙的。”胡丽娜为难地道。
魏诤看了一下手表,距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但老储还没来,看来他兼职的地产生意确实挺忙碌的,他吩咐胡丽娜:“那我们先开会吧,边开边等。”
然而今天的会议除了老储,曹乐水也是姗姗来迟。他坐下来捋了捋头顶的几缕头发就开始埋怨道:“有什么事啊?车间里忙着呢,这个月老储可是说了要生产五万套的锁。”
魏诤没有理睬他,环视了一下参加会议的人:“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为了跟大家谈一谈公司的组织结构重新调整的问题。”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曹乐水率先嚷嚷了起来:“魏总,我们的位置都是老储定下的,我们都这么干了快十年了,你要调整组织结构,跟老储商量过吗?”
“现在的产量是过去的三倍,大家都做得比较辛苦,合理地调整人手,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大致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跟老储商量过了。”魏诤道。
胡丽娜瞧了眼曹乐水,她知道他想将魏诤取而代之,这点小心思差不多是司马昭之心路人尽知,其他的人还算满意现在的位置,比起曹乐水,他们还是更愿意让根基不深的魏总来当这个总经理。
曹乐水嘀嘀咕咕,却没有其他唱反调的人应和,因此说了两句,也只好闭上嘴巴。
魏诤见人都不吭声了之后,就开始念自己手中的名单。听到一连串人员的调动,底下的嗡嗡声又开始起来,陈安讪笑着提问:“魏总,客户服务一向是由销售部负责的,现在单独成立一个客服部会不会重复了啊?”
“销售部是面向批量客户,但收集终端用户的体验数据也很重要,这对我们以后产品的设计和产量调整都极为重要。”魏诤神色严肃地道,“所以这位客服部的经理我们需要一个既懂生产又有销售经验的人来出任。”
曹乐水听到这里隐隐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果然就听魏诤接着说:“所以我推荐生产部曹经理担任客户部的经理。”
底下人的表情极为精彩,曹乐水之前从销售部经理变成了生产部经理,很多人都觉得没准魏诤走了之后,就轮到他当总经理了,至少曹乐水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谁也没想到魏诤能生造出一个客服部。
“我不同意,你跟老储商量过了吗?”曹乐水的脸涨红了起来。
“当然商量过。”魏诤微微笑了笑,“我做了一些调查,曹经理做销售的时候,尤其是客服这一块做得比较出色,虽然替换率高了一点,但是用户满意,不是吗?所以曹经理出任客服部经理,我觉得是最恰当不过的人选。”
众人等着曹乐水继续与魏诤抬杠,哪知道他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阵子,居然没有跟魏诤硬争,这令不少人有些失望,也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