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现在胃里的酒精都融到血液里了,完全失去了方向,像只螃蟹似的横着走。颜锁心费劲地不断纠正她前行的方向,忽然她觉得肩膀又是一轻,是魏诤走过来帮她扶起了沈青。
有魏诤的帮忙,颜锁心很快就将沈青弄到了屋子里。沈青一挨到枕头就沉沉地睡去,明明刚才她话还很多。
“我去给你倒杯水。”颜锁心走到了厨房里,给自己留出了思考的时间,可是等她一杯水倒出来,她还是没想好应该怎样给魏诤赔礼道歉。
魏诤已经走了进来。他靠在门边一样样地道:“我爱记仇,爱臭美,爱计较,还像女人生理期一样反复无常?我好像记得你的确没少得罪我,但我没找你寻过仇吧?”
颜锁心汗颜道:“都是过去……乱讲的话。”
魏诤指了指外面:“这克莱德曼……是我愿意放的吗?不是因为你说我整天放哀乐影响你心情吗?”
“我向你沉重地致歉!”颜锁心诚恳地用双手递上水杯。
魏诤扬眉:“还有,你说我娘娘腔……”
“那纯粹是诬陷。”颜锁心毫不犹豫地道。
“你那位小男朋友,他充满了阳刚之气吗?”魏诤嘲讽地道。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轮不到我来评价。”颜锁心有些无奈魏诤这种爱揪着不放的性子,其实那日之后,她就跟曾凡说清楚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魏诤面色不再那么难看,看上去甚至有些隐隐高兴。他伸手接过她的水杯,颜锁心松了口气,拿起给自己泡的果茶,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我……”
“你先说吧。”魏诤道。
“长春需要总部派一个人事经理过去,我今天找尤格尔谈了。”
魏诤略略沉吟后问说道:“他同意了。”
“同意了。”颜锁心笑着道,“当年你才做了伊瑞克助理两年就跳其他部门了,我做快七年了,也是时候该换换了。”
“是个好机会,恭喜你。”
“还没有拿到新合同呢,不要对别人说,比如李瑞什么的……”
“放心吧,我不对他说,其实……”魏诤放下杯子道,“其实你很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轻易跟别人说的。”
颜锁心觉得魏诤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但很快他就转过了话题:“我跟丽莎再打个招呼,你在人事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向她咨询。”
“那太感谢了!”颜锁心诚恳地道,丽莎是人事部总监,过去跟她关系过得去,也许是因为她是尤格尔的助理,但以后丽莎就是她的顶头上司了。
丽莎作为公司的人事总监,真正的密友是不多的,毕竟有时在工作场合密友多了,工作反而难做,而魏诤恰好是丽莎在公司里不多的称得上密友的人之一。
“要的,要的。”颜锁心语带奉承,“说起来还是你会交朋友,你在斯威德也就交了那么两三个朋友,除了李瑞,好像都坐上了总监级的位置。”
“那是因为……能坐上总监位置的人,通常都很懂得识人。”魏诤说得挺意味深长。
“是。”颜锁心讪讪地笑道,然后殷勤地将自己的贵人送出门。但是等魏诤走了,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魏诤刚才究竟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颜锁心如同往常那般走进斯威德的大门,才从电梯出来就被戴维扬拖到了茶水间。戴维扬盯着她,好像她的脸上有朵花,颜锁心不禁笑道:“你看什么呀,我脸上长花了?”
“你……你跟裴严明结过婚?”戴维扬瞪视着颜锁心,好像她的脸上真的长出了花。
颜锁心也张大了嘴,她完全料想不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她跟裴严明的事情就流传到斯威德公司来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戴维扬小声地道:“昨天有人在公司的楼道里张贴你跟裴严明的大字报,说裴严明跟你隐婚,是个骗子,脚踏你跟任雪两只船!”
颜锁心震惊得一时都找不到措辞。戴维扬看着她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道:“所以……这不是真的,对吧?”
“是,我跟裴严明结过婚,但是现在离婚了。对不起,以前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告诉你。”颜锁心抱歉地道。
戴维扬半天才消化了她说的内容,拧紧眉头憋出了一句:“所以……你跟裴严明离婚是因为任雪对吧。”
“那些东西贴哪儿了?”颜锁心没有想过离婚的后遗症会如此漫长,而且令人厌烦。
戴维扬摆了摆手:“你不用去看了,保安已经让人清洁了,不过现在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了。”
颜锁心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这个贴大字报的人似乎是对裴严明心存不满,他能进出斯威德总部肯定是内部的人,但偏偏昨天又是季度例会,除了总部,各个分厂都有人过来开会。
“昨天保洁什么时候做的呀?”颜锁心问。
“做保洁的那个阿姨昨天刚好下午提早请假,说是家里有事,你说巧不巧?要不然,昨天下班前就该发现了。”戴维扬摇着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