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锁心哑然:“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颜锁心!”任雪阴沉着脸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她对戴维扬毫不客气地道:“我们有些私事要谈。”
“行,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呢。”戴维扬给颜锁心抛了个小心的眼神,就晃着工作牌走了。
任雪等戴维扬走了,才愤怒地道:“颜锁心,你太卑鄙无耻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做什么事了?”颜锁心反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难怪你昨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跟裴严明结过婚的事情公之于众,原来你早在公司里安排了这一手!你不是跟魏诤好了吗?严明成全了你,他有什么错?既然你跟他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不能各自安好呢?”
啪的一声脆响,颜锁心给了任雪一耳光。
她都没有意识到,手就抽在了任雪的脸上,也许在听见她污蔑魏诤的那瞬间,她就本能地动手了,打完了也没有感到后悔:“首先,楼道里的揭发信不是我贴的,但我不否认,因为那都是事实,我跟裴严明离婚是因为你插足了我的家庭,跟裴严明搞婚外情!”
“谁能证明?”任雪捂着脸问,这次她说得很小声。
颜锁心道:“我不用证明,因为事实不需要证明。”
任雪走了,但事情还在发酵,毕竟整件事太有戏剧性了。她跟裴严明究竟是因为谁的婚外情而导致两人离婚,已经变成了一出《罗生门》。
各层的茶水间,卫生间,彼此的私人微信群都成了罗生门的推理现场。
“人事部的爱丽丝不是说她是裴严明的原配,以前是因为不方便,才没告诉大家的吗?谁知道搞了半天,原配是十六楼的朵拉呀!”
“好像是裴严明要面子,不想让人知道朵拉在上海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可是戴维扬不是做过媒,魏诤说他不喜欢颜锁心的吗?”
“那后来停车场的事情怎么解释?以前在一个楼层上工作说不喜欢,离开斯威德倒喜欢上了,这算什么,距离产生美啊?”
“可是朵拉以前经常吐槽魏诤的,不像是假的。”
“欲盖弥彰吧,你想,独守空闺,碰上魏诤这样的男人,瞧着欢喜才是常理吧。”
几人窃笑了起来,然后又有人问:“那你说贴在楼道里的揭发信是谁干的?”
“我觉得是上海分部的人干的,裴严明初来乍到,说不定得罪了谁呗。”
“唉,这世界还真是复杂,咱们都太简单了。”
等她们都离开了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轻轻响动了一声,陈小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掏出口红仔细地补着妆,又有两名女同事推门进来。
她们上完了厕所过来洗手的时候,其中一位就问陈小西:“小西,你知道公司要调整架构吗?”
“听说了。”
“工程部要放到厂里去了,有这回事吗?”
陈小西补妆的手微微停顿了下,淡淡地道:“迟早的事吧。”
“那就是变向让李瑞走人吧,李瑞跟魏诤一向关系好,到了上海分厂裴严明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以后想要在斯威德有前程就难喽。”
另一名女同事笑着道:“就李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本来能有什么前程?”
陈小西收起了口红:“我先走了。”
“让你去,废什么话。”魏诤道。
李瑞不满地说:“我还没问你呢,颜锁心……跟裴严明结过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
“知道。”魏诤也不隐瞒。
李瑞声调立刻高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多年前吧。”魏诤平静地道。
“好多年前到底是几年前?”李瑞不甘心地追问。
“大概……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年吧。”
李瑞直勾勾地看着魏诤:“你居然、你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他们说是结婚两年,也就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魏诤有些不大自然地道:“我住在她隔壁的嘛,他们再保密,男女朋友进进出出的,我又不像你,眼睛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