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锁心接过茶杯举了举,展开笑颜:“合作愉快。”
颜家的饭桌上,梁南珍的一张脸黑如锅底:“你要去长春也就罢了,可是你现在连外企的工作也不做了,要去一个快破产的地方,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颜锁心讨好地给母亲夹了块鱼:“妈,我这可不是去一个快破产的地方,我是给自己家里的企业帮忙。”
梁南珍都气笑了:“听你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富二代呢。”
颜伯亮很是不满:“她爸爸很差吗?我当年可是没到三十岁就当上了一家国营厂的厂长,年轻有为的典范!”
“爸当然最厉害了。”颜锁心立刻声援。
梁南珍不咸不淡地道:“是,你们俩厉害,富户没当成,直接跳到破落户。”
颜伯亮没敢和她抬杠,咳了声:“厂里现在正缺人,我反正也闲着没事,就去帮帮你们吧。”
“那……你在厂里可要听话,不能跟魏诤顶着来。”
“行了,我看你的面子,不给他添乱。”颜伯亮大度地道。
“爸,你最好了。”颜锁心又给颜伯亮夹了一块鱼。
梁南珍看着饭桌上雀跃的父女,有些好气又好笑:“你俩这是穷开心吧。”
“做人重要的就是富也开心,穷也开心。”颜锁心笑着道。
颜锁心吃过饭就匆匆走了,她现在跟魏诤一样,基本上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除了睡觉吃饭差不多都在厂里忙。
梁南珍看着颜锁心出门的背影,织着手中的毛线嘀咕:“真搞不懂,放着知根就底的路她不走,非要走那弯弯绕的小路。”
手机的屏幕闪了闪,提示有朋友圈的消息更新。梁南珍拿起手机看了半天,过了半晌才徐徐地放下,颜伯亮瞧了她一眼:“人不可以貌相,要共患难才能知道谁最可靠。”
颜锁心看着表格给戴维扬打电话:“我想问你一个财务上的问题。”
戴维扬道:“你不是回去当助理的吗,怎么要问财务的问题?”
“我这不是学习嘛,你就别问了。”
“行吧,你想知道什么?”
“库存一般是不是计在流动资金里面,那要是时间比较长的库存呢?”
“那当然要按时间折价啊。”
“多久?”
“那要看你生产的是什么商品,假如你卖的是牛奶,那就是按天折价喽。”
“那……消费类电器呢?”颜锁心问。
“也就最多半年到一年吧,现在的终端市场,一会儿一个风向,跟流量明星一样。”
“要是……不想打折呢?”颜锁心犯愁地道。
戴维扬笑了:“这种问题也就像我这种经历丰富的财务才能回答得出来。想要库存不折价,那就先出库然后再重新进库呗。”
“那不是在作假?”
“是啊,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快点把库存里的东西卖出去。”
颜锁心看着旁边库存单上的数据有些犯愁,但是很快她就低头继续整理表格。现在斐拉德克很缺钱,魏诤到处在找人投资,这些资料都是拿来给投资人看的。
而魏诤此刻正等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堂里,他在宜居工作的一个同学给他透露了消息,宜居的副总今天会到上海这家饭店落脚,魏诤之前就想约见这位给了斐拉德克大订单的宜居副总,可是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
“陈副总。”魏诤站起了身,迎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男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魏诤:“你是?”
“我是斐拉德克的总经理魏诤。”
魏诤伸出了手,但是宜居的陈副总却完全无视,反而黑着脸道:“你们斐拉德克给我闯了那么大的祸,害得我在董事会上丢尽了脸,你们还有脸找我?要找就找宜居的律师吧!”
“陈副总,能不能给点时间我们谈一谈?”
“我没有空,我今天还有客人。”
“陈副总,给我三十分钟的时间就好,我们斐拉德克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向你表示道歉,但是希望您能个机会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