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问来可笑。说了你认识?”
他的语调充满嘲讽,变得没有先前温柔,或许是认为我和其他女人毕竟是一样,一样的**,一样的不珍惜自己,一样的不知所谓。我停下动作,盯着他。他也盯着我,然后淡淡叹了口气,“我未婚妻。”
“叫什么?”我随意地问着。其实与我何干?我笑了。
他果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腰,把头埋入我的胸前。
我与他厮磨着,彼此为对方褪去衣物。两人都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直至最后一件。
我们盯着对方,同时轻轻地伸出了手。
一推。
推开了对方。
然后两个人诧异地看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你怎么了?”我笑着问。
“你又怎么了?”他也问。
我一件一件把身上的衣服穿上,站了起来,拿出根烟,抽了起来,回答:“只是好奇。我从来没有用过那种东西,所以我问自己:真的可以吗,就算无数次**,也可以完全和那样东西没有关系吗。想试试看。可是,果然不行啊。”
他也穿好衣服,笑道:“我的未婚妻,总不肯与我干那事。
好不容易刚刚说服她,她才答应,用安全套就可以。可是买了以后,我在想,我真的要做那种事吗。我不想伤害她。哪怕分毫。然后我遇见你。我想:或许我可以不用如此压抑自己?
我笑着打开房门,回头说:“再见。有人在等我。”
他也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
我回到家中时,客厅是灯火通明。空****的。看不见风。
我喊了声,也没有回应。我有些紧张,推开房门,没有。推开厕所门,没有。翻遍了每一个卧室,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然后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立刻回过头去,看见风带着她的眼泪回来了,看见我,愣在原地,然后轻呼一声,奔过来紧紧地抱着我,好像我死而复生。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搂住她,轻声说:“很抱歉。”
她抬起头,我们接吻。
风获许在我家住下是因为一来大家曾经是同学,不好推脱。二来,我本身就不排斥她,反而内心也隐藏着一种想有人陪伴的心思。因此逮到了点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就将它发扬光大,自然而然地说服了自己将她留下。
风和我,甚至京都不同。她是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者。她也曾尝试和男人交往,可是都在最后一步时以失败告吹。对于自己这样的身份,她感觉到十分困惑,困惑久了,就变成了痛苦。无人可以诉说的,不被理解的痛苦。就像是《夏目友人帐》里的主角,能看见别人都看不见的妖怪,却不能声张,因为声张了也不能被理解的寂寞孤独。
当风总爱毫无节制地穿着胸罩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我也不是没有提出过异议。可是大多还是随她去了。直到那个深夜,她突然褪下胸罩,爬入我的被窝,从背面拥住我。我感觉到背部一阵冰凉的**。她低声说:“我喜欢你。”
我闭着眼,不知所措。
“你一定会因此排斥我,对吧?我知道的。可是我不能不说出来。就算你明天赶我走,我也心甘情愿。可是你听我说吧。听我说吧。我认为,人和人之间,如果有了爱恋,就该说出来的。因为人只有一辈子,我死了,就永远不能和你一起了。
甚至没有下辈子,可以再努力了。那为什么不尽力试试呢。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一起,哪怕一分一秒,最起码拥有过那种感觉,就没有遗憾了,不是吗?津,津,你在听我说吗?”
那晚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也流了许多的泪。我始终没有回应。
只是当她疲惫得睡了去,我才翻过身来,帮她擦干了面上的泪痕,然后轻轻拥住她。我毕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正常”。
因为京,我早已成为了一个不复正常的人。
我的,陈濑京。
我的。陈濑京。
我的。
京猛地回过头,城市中心空****的十字路口,马路上人行稀落,下着小雨,细蒙蒙的织成一片。友泉站在不远处,叉着腰微微喘着气,抬起头看着京。京双手纠缠着提包的链条,皱着眉头,忧愁地看着庭泉,但最终还是露出了微笑,“呀!”友泉也边喘气边笑着抬了抬头,“呀。”
友泉歪了歪头,“嗯……是啊。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