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无声*002
他是如此有男人味,成熟冷静,聪明智慧。又是如此温柔纯洁,呵护着心里在意的女孩的小男生。
他俯身吻着我,他的膝盖置于我**。我克制不能的欲望,拼命震动身体,甚至达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他察觉,才把他的腿移出我的两腿之外,然后用他的双腿合拢住我的双腿,我这才微微镇定。他还是这样的温柔体贴。
我们内心释放着,翻滚着,沸腾着。
沸腾的音乐嚣张而富有节奏气势。风终究还是慢慢恢复了意识,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她猛地坐起身,看见友泉正在不远处招呼着客人,微微有些莫名的安心。友泉回过脸时,发觉她醒来,于是走过来,笑道:“被吵醒了吧?”
风摇摇头,“是该醒了。”然后问:“有袋子吗?”
“我去找找看。”
“要交钱吗?”
“这里不是超市。”
两人对视笑了,然后友泉又再次离开,为她寻找塑料袋,最终找来一个黑色的,为她将一大支可乐装了进去。
“还来吗?”
风转身时,听见友泉这样问。
风回过头,笑道:“我不喜欢陌生人问我这样的问题。一切都是随意和未知。你问了,我反而刻意会不来了。”因为你对我产生了黏着带着渴望的念头。而我负担不起陌生人莫名的渴望和念想。我是如此害怕承诺。虽然我从未得到。风心里想着。
友泉却笑了,“第一,我不是陌生人,我是友泉。第二……”
风看着他。
“暂时还没想到。”他拨了拨他蓬松的发,露出男孩的笑容。
风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女人的背影,他不太了解。
6
京盘腿坐在木质地板上,拉开抽屉,取出一堆信件。其中一封是在另一个城市的母亲写来的,督促她早点成亲使他们安心。京将信纸一张张摊在地面。心里发出了笑意。
呵,这两个老实的夫妻,直到现在还认为他们的女儿没有谈过恋爱。京换了个姿势,趴在地面,脸枕着信纸。她的CD盒里循环播放着席尔的KissFromARose。她并不习惯使用Mp3之类的物质。那太没有味道。
京还是一个保守的女人。哪怕她骨子涌动着许多别人不能理解的想法,但她毕竟还是个保守的女人。她有过青涩的暗恋,有过想要放肆去爱的心,一切却都无法实践彻底。终于还是退缩了。是懦弱吗?如果退缩的时候,那个人伸出手狠狠地把自己拉上前,一切就不同了吧。再也不会逃避了吧?
她想念着津,也想念着友泉。
而我想念着京,也想念着周小风,同时想念着陈纬风。
我们都不清楚,那么那么多的人,我们想念的,那么那么多的人,哪个是自己的爱。
有人跟着救自己出泳池的人,上了岸。有人死死拽着将自己踩入池底的人,不舍放手。有人悠悠地独自漂浮在水面,和坐在高处的孤独的救生员对视,然后移开目光。
然而最孤独的人,是清理泳池的卫生员。无论是人山人海的嬉闹时,还是夜深人静的安静时,他们都不被注意、不被观察,然后不自在地穿梭在别人不自在地看着自己的眼神里。
日复一日。
但总的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孤独与否,不是由于你是一个人过,还是两个人过,甚至一群人过。而是在于,我们是否能够确定,世界上茫茫的人群中,以亿位数计算的庞大深海中的人群中,有没有一个人,真切地关怀着自己。
在这个城市布满闪着清爽光芒的繁星的夏日夜空下,我在想念的人,是否也在想念着我。
就像我和陈纬风的关系一样,京与友泉也是相识了许久的同学。但与我和陈纬风不同的是,他们同时也是青梅竹马。
这个略带暧昧的关系,总是会引起许多人的艳羡。
初中前的京比较壮,留着小短发,戴着眼镜,很爱笑,也很爱哭。虽然脸上长着许多肉,却出奇得能被看出是面容姣好的女子。有着干净清新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睛。总是能很容易地吸引住别人的视线。只要一看见她,便心情愉悦。
当初的京与友泉是不像如今这样生疏的,相反,二人总是打打闹闹,彼此奚落。和许多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一样。有时候京会骑着单车,然后友泉从后面猛不其然地跳上来,结果整个就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然后又开始一场争吵。京拍打着友泉,笑容满面地皱眉指责,而友泉则倔强着不肯认错,一副“谁叫你要这样那样”的样子。最终还是在路过一个雪糕车时,友泉停住脚步,一脸酷酷的样子喊着:“喂,等下。”然后买了两个雪糕,将其中一个递给京,然后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走。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经历那种因为流言蜚语而中断的时候。
相反,友泉虽有着男孩的倔强,也同时有着男人担当的气概。
他总会适时地保护着京不受伤害,然后对别人撇一撇嘴,一脸不爽地说:“是又关你们什么事?”然后继续与京肆无忌惮地一同上学放学,总是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