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友泉说。
“婆婆妈妈!看不起我?”
“不是。”友泉想了想,又开口,“我觉得有什么地方,就是……有一个地方,你懂吗?通往出口的门没有了。”
风看着友泉认真又烦恼的神情,又笑出声来。
友泉不满地皱了皱眉。
风边笑边盯着友泉,“不是,哎,泉泉,难道你不觉得,没有门出去得更快吗?”
愣了下,友泉哈哈大笑。
风反而收住了笑声,微微翘起嘴唇,凝视着友泉的笑容。
“爱爱爱。”风低下头,眼神很静。
友泉苦涩地笑了笑。
“要不……”风轻声笑了笑,“我吻你?”
友泉却不直接回话,只是看着风,“你爱过谁吗?”
我很爱你,我还爱你。但我不快乐。我知道你也不快乐。
所以再见。
我打开信箱,看到一张纸,写着如上几个字。
没有署名,没有邮戳。
拿出钥匙,开门,脱鞋,坐在沙发上。我从口袋又拿出这张纸,再看一次,一次一次地再看。
我仿佛想用力地看到风曾经站在信箱面前的神情。她就站在信箱前面。就站在我家楼下。就在今天。和往常一样宁静的今日。
她离开的三个月零七天。
在这段期间,她就像一直空落的信箱,使我经常性地陷于失落。我没有想过,好不容易收到来信,却是排山倒海的思念,像白血病患者源源不绝的血液。
无法自救。
我想念她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身影,尽管她经常只穿着胸罩。我想念她凉乎乎的身体从背后拥住我时我所能感受到的温度。我想念她小巧的脚趾因为寒冷而缩在一起时的模样。
我想念她的整个人。我整个人都在想念她。
而她今天曾经回来过,站在信箱前,朝那个狭窄的缝隙,递上这封信。
一
二
三
总共有三十个字。
像是楼梯间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由远到近,然后在最后一层阶梯处,止了步。
难耐的空落。
京洗好碗,将它们叠好,一个一个地扣上去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扎好黑色的垃圾袋,按下门把,走出去。
房间里的灯光涌出到外面的楼梯。
京把垃圾袋放入门口的橘橙色垃圾桶,然后抬了抬眼看向天花板,发出自语:“灯坏了啊……”
“嗯。”黑暗里传来应声。
京一惊,扭头朝声音地方向看过去。
然后一个人头从往下层的楼梯拐角处缓缓升了起来。
京警惕地倒退一步,眯着眼睛,借助灯光,看了过去,随即瞳孔微微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