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人扶一个,把两人拖上了gl8。黄凉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根据导航上了延安高架。虽然我们还不清楚去医院是因为什么,但绝不会是好消息。上一次是黄凉被打了,他或许还记忆犹新拳头揍在脸上的感觉。是屈辱吗?
我看他一直沉默地开车,担心他睡过去车毁人亡,就问他知不知道有关延安高架龙柱的事情。他点点头,声色并茂地又给了我讲了一遍故事,这才有点黄凉的气色浮现在脸上。他曾经可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年轻人,不该被那一拳直接KO。
“你说,你说我该原谅她吗?”
“啊,我不知道啊。”
我看了眼后面,两人正在呼呼大睡。黄凉一定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他们已经闭上眼睛,才决定发问的。与其是问我,更像是在问自己。我给不了答案,我也怕掺和别人的感情,我只是对那晚在城市森林里出现的鹿感兴趣。我提议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回到奇幻酒吧,把这一切都结束掉。说不定还能再次看到鹿呢,就像是还愿那样。
然而一切恐怕很难尘埃落定,许老板因为心脏病突发被送进抢救室了。
“他这么年轻,怎么就心脏不好啊?先天的?”
“他没跟我说过。”
“没事的,我看他平时还蛮注意锻炼身体,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黄凉伸手按住袁思思的肩膀,犹如太极拳传送内力一样。袁思思望着我们,以及两个东倒西歪在抢救室门口长椅上的人,表情非常不自然地说道:
“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讲。”
黄凉放下手,表情严肃起来,也可能是发觉太极拳没什么内力好传送。
“说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许老板喜欢**。”
我这才发觉,在炎热的七月夏日里,袁思思外面披着米色薄纱的长外套。里面,里面好像是黑色的、性感的、皮质的——她今天足足比我高了十厘米。
“你怎么不换掉啊?穿到这里来。”
“我都吓死了,哪还顾得上换衣服啊。”
“那他突发心脏病就是因为——”
“嗯。伊汋,我该怎么办啊?”
“要不,找夏雪聊聊?”
5。
这次去见夏雪的配置比较奇怪,我们俩还拉上了黄凉。
夏雪答应得很干脆,但我们却拒绝了她的提议。黄凉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她请你们,这次得换我们请她,地点不如就定在奇幻酒吧。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们表示打车去就可以了,犯不着租车。
夏雪比约定时间来晚了一点。她到后很有礼貌地和我们说抱歉,表示工作上突然有点事要做掉。我们很惊讶在冬天过去后她居然找了工作,一问是去她爸旗下的子公司做投行生意了。她摆摆手谦虚道,哪里高大上,每天都加班,连找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不清楚我们到底要跟她谈什么。袁思思总不能发微信说,你前夫跟我玩**心脏病突发了,我们出来谈谈心好不好?这太无礼了,所以袁思思只是含蓄地说想找夏雪聊聊。夏雪也清楚我们想聊哪方面,总不可能是谈工作。因为在这之前我问了一个蠢问题,问她会不会考虑投资创业者。
夏雪骨子里的傲慢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用蓝色鸡尾酒的声音告诉我,她投资的都是大生意,投资于未来。
“他叫黄凉,也是我的室友。晚上他没事就陪我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们,一共几个人合租啊?”
“目前是六个,过两天她妈还会来。”
我用脚碰了下袁思思,示意她闭嘴。熟料她反而滔滔不绝起来,把尚熙大厦常住人口的基本情况都讲了一遍。事后她坦白,自己是不想这么快地进入主题,只得先顾左右而言他。
“噢,你怎么不住他家?”
“婚前同居不太好吧,我们都还没准备好。”
“你们都准备结婚了还叫没准备好?”
“不是,我就这么一说。他,他以前有没有什么怪毛病啊?”
“怪毛病?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我想想,累了就不刷牙不洗澡想上床,我就不许。有时候我们会因为这个吵起来——”
“不是这种啦,是——比如说,类似于外表正经,内心闷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