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珊看他的眼神立即娇媚起来,说:“你可是答应了,我想要什么犒赏,你都会满足我。”
田晓堂开玩笑道:“你想要我怎么犒赏?上天摘颗星星给你?”
姜珊突然羞红了脸,低声道:“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只要你那颗心。”
田晓堂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姜珊竟又借机向他表白起了心迹。因周雨莹失踪,他的心情本来就烦乱不已,这会儿哪有耐心来劝说她!就有些生硬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别谈那些,好不好?”
姜珊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回答,脸色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晚上见了刘向来,说了情况,刘向来分析道:“我觉得她的失踪,多半与买码有关。”
田晓堂说:“我也这么怀疑过,可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她并没做码庄,只是买点码,大概也就赔个几万块钱,顶多把家里那点积蓄全输光,犯不着为这点钱一跑了之啊。”
刘向来说:“你怎么知道她只赔了几万?家里的钱拿完了,她不会再想别的办法?比如,找人家借钱,或者挪用公款。”
田晓堂顿时呆住了。他一直没往挪用公款上想,他觉得周雨莹还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听了刘向来的话,他不禁又怀疑起来:莫非周雨莹真是挪用了巨额公款,眼看事情即将败露,才不得不畏罪潜逃?
刘向来接着说:“她是单位的出纳,只要管理上稍有漏洞,挪用公款就有机会。所以,我建议暂时不要报警。一报警,就没有回旋余地了。等几天再看吧。再过几天,她在外面待不下去了,说不定就会与你联系。”
田晓堂此时的心情格外沉重,有气无力地说:“好吧,就听你的,再等几天吧。”
刘向来安慰道:“你也不要太伤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接下来,刘向来告诉田晓堂一个小道消息:一位从云赭发迹的房地产商最近犯了事,交代曾给唐生虎行过贿,省纪委正在秘密调查唐生虎。
刘向来说:“我昨天晚上听柳凡福书记酒后悄悄对我讲的,他的消息来源于省纪委。他以前在市纪委工作多年,跟省纪委的主任处长们都很熟。”
田晓堂突然有点莫名的兴奋。他很早就预测唐生虎要么出事,要么调走,可一直只见传闻,不见唐生虎有任何变化,让他都不得不怀疑自己判断有误了。而现在刘向来透露的这个消息,却充分说明,他的预测总体上还是没有错。他一直坚持不去服务唐生虎,确实颇有先见之明。
他又想,由此看来,唐生虎能同意他在提任副秘书长后,暂时不去市委为自己服务,除了姚开新强烈要求他协调服务娜美宁的因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唐生虎这两天听到了些风声,有点自顾不暇,一时也没心思管他了。
刘向来笑道:“不过,这点事能不能扳动唐生虎,我看很难说。这就看唐生虎怎么玩,手段高不高明了。”
田晓堂叹道:“是啊,只怕又是有惊无险。”他的心情陡然灰暗下来。如果唐生虎躲过这一劫,仍然还是做云赭市委书记吗?那他岂不是依旧难逃去做唐生虎“近臣”的命运?
刘向来问:“唐书记想让你过去做服务他的副秘书长,你拒绝后,他再也没有纠缠你吧?”
田晓堂苦笑一下,细说了相关情况。
刘向来笑道:“你这样做很高明,既捞到了副秘书长的职位,成了正县级实职领导,又避免了跟着唐生虎一损俱损。”
田晓堂说:“这只是暂时的。等娜美宁建成投产,我就再也没有由头拒绝他了。”
刘向来说:“你不必太担心,到时候唐生虎也许就不在这个位子上了。”
田晓堂与刘向来正聊着,他的手机突然短促地响了一声。查看手机画屏,只见王小磊终于回了短信。
王小磊在短信中感谢他的关心,请他不用挂念。田晓堂马上发短信过去:“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见一面。”
几秒钟后,王小磊回道:“我就在城区。”
田晓堂便直接给王小磊打电话,让王小磊来茶楼面谈,王小磊在那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刘向来离去后,田晓堂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等王小磊。他想:王小磊躲藏了那么多天,一直不理睬他,今天大概是心理承受力超过了极限,这才忍不住跟他联系。周雨莹也失踪好些天了,对他的千呼万唤,始终毫无反应,是因为她一直未开手机?还是因为她的心理承受力特别强?要不,是她挪用公款的数额太大,觉得实在无脸面对他?
王小磊戴着帽子和墨镜,一边走进茶楼大堂一边四下张望。见田晓堂在包厢门口冲他招手,忙大步流星直奔过来。
坐下后,王小磊说:“我的事让田叔叔操心了。这些天您给我发了几十条短信,耐心劝导我,鼓励我,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
一问,果然如此。而且正如田晓堂分析的那样,王小磊是被上面的大码庄骗了,无钱支付码民的特码奖金,才不得不躲藏起来。
田晓堂说:“不管怎么说,你做码庄,这是一种违法行为。同时,你也是赌码的受害者。我觉得,这事躲是躲不过去的,要想得到解脱,只有去派出所自首。”
王小磊耷拉着脑袋,许久没有吱声。
田晓堂又道:“做了错事,就要勇敢地承担责任。你是男子汉,要拿出勇气来。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派出所好不好?”
王小磊仍然沉默着。过了半天,总算开口道:“好吧,我听田叔叔的。”
3、韩市长为庹毅当说客
不久,田晓堂提任市委副秘书长的任职文件下来了。姜珊在第一时间向他表示祝贺,嚷着要他请客。
田晓堂哪有心情请客,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他想:姜珊到底还是嫩了些,她居然不觉得他同时担任两个相差甚远的职务有什么不对劲。
包云河也踱过来向他表示祝贺,说:“你不声不响就成了市委核心机关的领导,可喜可贺!”
田晓堂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包云河在抱怨他事前没有通气,忙解释道:“这事来得太突然,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