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来Jessie’s工作?
“哎哟,漪漪啊,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过年时候,我说我做完今年就不会再飞了,然后你答应大姨妈,大姨父,二姨妈,二姨父,我妈,我爸,柔姐,姐夫,行之,点点,表示会收留我。哦,差点忘了,那晚明扬也在。”侍漪云艳丽的红唇闪着晶亮的光泽,“所以,我这算是提前来投奔你了吧。”
侍漪晨捏了捏**的太阳穴,从久远的记忆里扒出这么一段永远都不想记起的回忆。那天她应该是头昏,若不是因为高明扬在场,她根本没可能答应这件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心念念的为什么我的脸皮可以这么厚?”侍漪云跳到她的面前,黑亮美丽的眼眸与她对视,“因为在高中毕业那年,我早就不要脸到家了,人尽皆知。”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侍漪晨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和心境,“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跟你吵架,近距离最好不要超过一米。我答应过家里的事自然会做到,但是我有我的原则,我不会因为是家庭关系也就所谓的裙带关系,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试用期三个月,如果工作中你犯了错,依旧会受到相应的处罚。”三个月之内,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她不请自离。
侍漪云略带嘲讽,“Jessie’s的规矩再严严不过航空公司吧。什么裙带关系的优待,我就没指望,只要你不是因为个人原因不待见我,故意找借口赶我走就行了。三个月就三个月,薪资待遇你看着办吧,别低于国家最低标准就行了。”
“没办法,谁叫打击报复你是我这生最伟大的使命。”
“感情我是贱到骨子里了所以要接受你的打击报复?”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哦。不过我跟二姨妈说了,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一定会加紧结婚的,二姨妈和二姨父都为我点赞。”
侍漪晨又感觉胸腔内一股子热血直勇上喉,无话可说。她何止是贱到骨子里,是贱到骨髓汁了吧……
“好了,唠嗑完毕,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侍漪晨再次捏了捏抽痛的太阳空,打开门叫了纱纱和萌萌进来,“带她去熟悉每一件婚纱和礼服,包括Jessie’s的经营理念以及所有工作流程等。”
侍漪云摇摆着妖娆的身姿出了办公室门。
侍漪晨又特别交待了纱纱,“你们想让她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你们不想做的也都可以让她做。最好一个月内,都不要来烦我。不,最好三个月内都不要来烦我。总之,你跟萌萌看着办,只要不要出动我老妈就行了。”
纱纱惊恐地看了她一眼,“老板……你确定?”
她立即安抚纱纱又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吧,莫回呀头。”
越是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你面前的概率越高。
她是注定逃不过这道枷锁。
什么命中注定,都随它去了。
侍漪云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侍漪晨从不否认。自打她来了之后,Jessie’s差不多快要变成特色咖啡屋。倒不是说侍漪云闲得把Jessie’s当成咖啡屋,而是她巧舌如簧,许多客人研究完了服装之后都不愿离去,没事坐在休息区一边饮着咖啡,一边拉起家常。侍漪云便将自己在航空公司上班时候遇到的见闻说出来,什么名星,什么富豪,只要是女人,大家都爱。
侍漪晨虽然不待见她,但并不反对她这样,毕竟客户都是上帝,只要业绩上得去闲聊手段那是必需。甚至在听到设计师跟她报怨最近订单接得太多,忙得脚恨不能当手用,她都乐得睁只眼闭只眼。侍漪云的能力,她从来不怀疑。
侍漪云每天都会笑容灿烂地跟她打招呼,她通通视而不见,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看她两眼,心情不好的时候,则是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式。不过,一段时日下来,两人之间的间隙也稍稍有了缓和。
如果说侍漪云这是友好亲情的表现,那是大错特错,因为她始终不会忘记时不时戳她一下,“今天X嫌疑人没给你送花么?”
关于“X嫌疑人”这件事还得从前几天说起,她突然收到一大束橙色的**,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艳丽的橙色让人眼前一亮。精致漂亮的卡片上写着:记得吃午饭,卡片上没有署名。今日也不知是什么节日,一早又收到同样的一束花,卡片上依旧写着:记得吃午饭。卡片上同样没留名。
永恒的记忆,刻画在心。
只有曾经拥有过爱情的人,才需要将回忆刻画在心间。
高明扬,答应过她不再见面,可是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提醒她,他还在某处守着心里的记忆静静地等待着。
难道她只是个吃货吗?她想将花和卡片一同扔进垃圾篓中,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拿得起放得下。所以,她让萌萌把花拿去插在店堂内的花瓶里。
侍漪云一眼就猜出花是谁送的,她并不揭穿,也没有刻意去挖苦,但会用“X嫌疑人”小小刺激一下。当然这种刺激只是小儿科,叫她不舒服,叫她心里梗得慌,那才是侍漪云的拿手好戏。
侍漪云几乎每天都会问:“陆宸和最近都不给你电话的么?”
当然她也不会坐以待毙,适时做必要的反击,“来电话一定要告诉你知道吗?”
“陆宸和怎么从来都不来接你下班?”
“接不接我下班跟你有关系吗?”
“侍漪晨,我都还没有下手,你别告诉我陆宸和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
陆宸和,陆宸和,陆宸和,这三个字就像恒源祥的广告一样,每天都在她的脑子里翻滚。
自从达成那个荒唐的交易后,她始终感觉云雾缭绕混乱一片,甚至每日都在担扰如何去面对陆宸和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实际上从那天早上他送她来上班之后,她也没再见过他,汗流浃背的炎热夏季也已经轮换为凉爽舒适的秋季。
也许是因为工作地点的原因,陆宸和没有办法每日赶到市区与她见面进行所谓的进一步相互了解。所以这种一个月不见面相隔两地的“异地恋”着实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她甚至一度认为这其实只是一个玩笑,不必当真,可是当第二次第三次陆续接到陆宸和的惊吓电话时,她便开始慢慢接受,原来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虽说无法见面,但陆宸和每天至少有一通电话骚扰她。为什么要用“骚扰”两个字?因为每次接通电话,他不是沉默不语便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语,然后迅速地以“再见”两个字结束电话。这种惊吓与骚扰,仿佛就是在提醒她:她还有个“未婚夫”存在且这个“未婚夫”很尽责。所以每次接完电话,她都有一种想揍扁他的冲动。未婚美少女不是这么可以任意调戏的好么……
这日周末,赶设计稿赶到有些疯狂的她,被周乔娜拉着参加了同事组织的郊游,其实就是几个女人带着几个小朋友一起去市郊某种植基地放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