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个干什么?”唐书雁疑惑。
“小宝的病,可能不是普通的先天性癫痫。”关初月说,“那些纹路,像是被某种阴邪的东西缠上了,而且张家父子的这些操作,我觉得跟小宝的病有关。”
关初月想了想,还是将在唐书雁家的书上看见的那些东西以及自己的猜测说出了口,当然隐藏了梦中男人的部分。
“那本书我前段时间刚从特调办的图书馆里借回来,还没来得及看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容。”
唐书雁脸色沉了沉,立刻掏出手机:“我让特调办的人去查张家族上的事,再抽张原的血去做特殊化验,用我们的识别手段查查看有没有异常。”
她拨通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挂了电话,唐书雁看向两人:“张原醒了,正在审,我们直接去特调办。”
三人快步上车,直奔特调办。
到的时候,审讯已经进行到一半。
审讯室外面的观察室里,莫听秋坐在椅子上,如上次一样,手里端着杯茶,慢悠悠喝着,目光落在玻璃后的审讯室里,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了上次张建国突然发疯的教训,这次审讯室里做了充分准备。
张原被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锁着,身上还套着一层特制的束缚带,防止他突然失控。
两个审讯员坐在他对面,正拿着笔录本提问。
姚深凑到玻璃前,扫了眼审讯室里的阵仗,笑着说了句:“这阵仗够大的,但愿这张原别跟他爹张建国一样,审着审着就发疯了。”
里面的张原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被束缚带捆在椅子上,看着没什么精神。
旁边的莫听秋嗤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大惊小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观察室里几人没再说话,静静看着审讯室里的动静。
审讯员的问题很直接,追问张原邪术从哪学来的,母亲的尸体藏在哪,还有消失的那两个人的下落。
可张原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翻来覆去说些早就知道的话。
“我恨我爹,他打了我妈一辈子,我妈死都是他害的。”
“那些老头老太太,过得那么好,凭什么我妈就得受一辈子苦?我就是要他们陪葬。”
“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别人没关系,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问了半天,没得到一点有用的新信息。两个审讯员对视一眼,只能起身出来。
“莫老大,问不出来。”其中一个审讯员说,“他嘴太硬,只肯说这些,再问就不吭声了。”
莫听秋没说话,双眼微微闭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交待。
这时,关初月开口了:“我去试试。”
唐书雁愣了一下:“你去?”
“嗯。”关初月点头。
莫听秋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反对,挥了挥手示意可以。
关初月带着唐书雁和姚深走进审讯室。
张原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关初月,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恐惧。
观察室里,莫听秋眯起眼,身体微微前倾,比刚才认真了几分,目光落在了关初月身上。
审讯室里,关初月没绕圈子,走到张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张原,小宝得的是什么病?”
张原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闪躲,最后低声说:“怪病……治不好的怪病。医生说是什么……线粒体?就是癫痫的一种,反正就是没救。”
关初月一眼看出了他的回避:“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还能怎样,那是我的儿子!”张原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猛地抬头,眼底尽是恐惧和愤怒。
“可是,他得的不是癫痫吧,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其他的东西,你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吧。”关初月俯身上前,盯着张原的眼睛,不放过一丝痕迹。
“不是癫痫又怎么样,他那么小,凭什么受这样的罪,他又没做过什么,我那么用力地活着,凭什么张建国造的孽,要让我们来承受!”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已经是怒不可遏。
关初月屏住呼吸,知道他上钩了,语气却依旧平稳,“张建国,你父亲?他对小宝做了什么吗?”
“他是没直接做!但是是报应!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张原的话匣子彻底被打开,声音带着宣泄式的颤抖,“有人……有人告诉我了!张建国那个畜生,他……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我妈生的是个女娃,他嫌晦气,把那孩子……后来那孩子就那样没了。这是他欠的命!现在报应到我儿子身上了!小宝是在替他爷爷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