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宫后山,废弃炼丹静室。
陈师兄站在密室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那是阵法外围警报被触发时,能量灼烧留下的痕迹。他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轻轻划过,触感微热。石板上,几道极细微的划痕几乎看不见,但以他筑基期的眼力,能分辨出那不是自然磨损。
有人来过。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密室西角。六块煞晶静静悬浮在阵法节点上,暗红色的光芒有节奏地脉动着,与三天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阵法运转流畅,没有一丝滞涩。
“什么都没动?”陈师兄低声自语,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他绕着阵法走了三圈。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底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每走一圈,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不对。太不对了。
外围警报被触发是事实,现场有潜入痕迹也是事实。可核心区域完好无损?入侵者冒着风险潜入此地,就为了在门口转一圈?
陈师兄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握拳。
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赵干!”
守在密室入口的赵干立刻躬身:“师兄。”
“查。”陈师兄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近期行为异常、接触过后山区域、或者——”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和张晓天有过往来的弟子。”
赵干心头一凛,头埋得更低:“是。但……动静太大,会不会……”
“暗中查。”陈师兄打断他,“别惊动太多人。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场面。”
“明白。”
赵干退了出去。
陈师兄重新看向阵法。六块煞晶的光芒映在他瞳孔里,像六颗血红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子阴冷。
“有意思。”他喃喃道,“要么是来不及,要么是另有所图。要么……就是有人想让我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他伸出手,悬停在最近的一块煞晶上方。
煞气从晶石表面渗出,缠绕上他的指尖。冰冷,粘稠,带着一股子腐朽的甜腥味。
阵法运转正常。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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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张旗鼓的搜查,没有公开的盘问。但弟子们能感觉到——执事们巡查的次数变多了,某些区域多了几双眼睛,同门之间的闲聊里,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传言。
“听说了吗?内门有位师兄在找东西。”
“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反正挺重要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