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啊,是后山丢了什么宝贝……”
谣言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
朱古力走在去废丹房的路上,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他低着头,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手里提着装废丹的竹筐,筐沿被他攥得发白。
“林风。”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朱古力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是个不认识的执事,三十来岁,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执事……有事?”他声音很小,带着点怯。
“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执事走近两步,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朱古力摇头,摇得很用力。
“没、没有。”
“后山那边呢?你去过吗?”
“没去过。”朱古力把头埋得更低,“我……我只在废丹房干活。”
执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别紧张,就是随便问问。去吧。”
朱古力如蒙大赦,提着竹筐快步离开。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首黏在背上,首到拐过墙角,才消失。
废丹房里,那股熟悉的焦糊味和药渣的酸涩气扑面而来。朱古力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他没发现替换……”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暂时安全。
坏事是,陈师兄会像疯狗一样乱咬。
他和张晓天被重点“关照”,是迟早的事。
朱古力走到墙角,蹲下身,开始分拣废丹。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符合“林风”这个角色——那个木讷、胆小、除了干活什么都不会的外门杂役。
但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
陈师兄在查。
查得越细,他和张晓天暴露的风险就越大。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得做点什么,得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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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外门执事堂。
张晓天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目光却落在窗外。
两个执事刚刚离开。
他们来得很客气,问得也很“随意”,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落在“外门纪律”和“对下属弟子的管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