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啐了一口:“妈的,陈师兄还说最近风声紧,让我小心点。谁知道姓张的盯得这么死。”
“陈师兄最近在忙什么?”于攀突然问。
朱古力心里一紧。
这老狐狸在试探。
“还能忙什么?”他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催命似的催。‘材料’越来越难找,特别是那些特定时辰出生的……上回我去北边村子,差点被村民围了。现在那些泥腿子都学精了,把孩子藏得严严实实。”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首盯着于攀。
火把的光在于攀脸上跳动。有那么一瞬间,朱古力看到于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恐惧——不是对刑堂的恐惧,是对某种更深、更黑暗的东西的恐惧。
“陈师兄让你带话了吗?”于攀的声音更低了。
朱古力没立刻回答。
他先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看守靠近,然后才把脸贴在冰冷的铁栏上,用气声说:“带了。陈师兄说,让你稳住,什么都别认。外面的‘大事’快成了,到时候自然有办法捞你出去。”
他故意停顿。
火把噼啪作响。
于攀的呼吸变得急促。
“或者……”朱古力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只剩口型,“或者,如果你实在撑不住……上面会安排你‘提前退场’。你知道的,那种退场。”
于攀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惨白,是那种死灰一样的白。他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朱古力知道,鱼咬钩了。
但他不急。钓鱼最忌讳的就是急着收线。他反而往后退了退,重新缩回角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那是张晓天准备的伪造信物,里面裹着一块浸过煞气的碎玉。
他“不小心”让布包滑落。
碎玉滚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光泽。那光泽只持续了一瞬,朱古力就“慌乱”地扑过去,把碎玉塞回怀里,还紧张地看了看走廊。
做完这一切,他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冷汗。
隔壁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