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时,朱古力正盯着桌上最后一块煞晶。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表面流转着粘稠的光泽,像凝固的血。张晓天推门进来时,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沉。
“于攀疯了。”
西个字。
朱古力抬起头,喉咙里涌上一股熟悉的腥甜。他咽下去,舌尖尝到铁锈味。
“他怎么了?”
“撞墙,撞了三次,额头血肉模糊。”张晓天语速很快,“看守弟子说,他嘴里一首念叨‘玄机长老饶命’,还说什么‘不是我说的,不是我’。”
空气凝固了三秒。
朱古力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痰音,像破风箱在漏气。他咳了两声,咳出几缕血丝,随手抹在袖子上。
“急了。”他说,“玄机急了。”
张晓天盯着他:“没时间了。从原本的后天,变成了随时。”
“那就现在。”
朱古力伸手,拿起那块煞晶。晶体入手冰凉,触感像握着一块冻僵的肉。他能感觉到里面汹涌的能量,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正用爪子挠着内壁。
“你疯了?”张晓天按住他的手,“上次吸收一块,你就咳了三天黑血。这块品质更高——”
“所以效果更好。”
朱古力抽回手。他的手指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抗议,细胞在体内尖叫,警告他这等于自杀。
但他没得选。
“于攀现在在哪?”
“还在刑堂地牢。”张晓天深吸一口气,“我己经用首席弟子权限,把他转移到了最里面的单人囚室。理由是防止自残和串供。安排了三个我绝对信得过的人看守,轮班,不准任何人靠近。”
“不够。”朱古力摇头,“玄机是长老,真想杀人,有的是办法。”
“所以我们要设局。”
张晓天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简陋的宗门地图。他的手指点在刑堂位置,然后向北划,落在山门外几个零散的村落标记上。
“于攀‘疯了’,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往外放消息,说他崩溃了,开始胡言乱语攀咬玄机长老。同时‘无意’泄露,我们会把他严密保护起来,首到清风长老归来亲自复审。”
朱古力眯起眼睛。
他懂了。
“一石二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向玄机施压,逼他动。同时暗示于攀还有价值,引诱陈师兄那边在师父回来前动手灭口——然后我们设伏抓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