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张晓天看着他:“但前提是,我们得有足够的力量。陈师兄至少筑基初期,他手下还有几个练炁后期的狗腿子。我这边能调动的可信人手有限,而且不能全用在刑堂——玄机肯定还有别的动作。”
“比如‘资粮’收集。”
朱古力吐出这个词时,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起那些失踪的村民,想起地下裂隙里那股甜腻的血腥味。
“他们会提前。”他肯定地说,“于攀出事,玄机一定会加速。今晚,最迟明晚,他们一定会动手。”
“所以我们需要分兵。”
张晓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我坐镇刑堂,高调‘保护’于攀,吸引注意力。你——”
他停住了。
朱古力知道他在想什么。练炁二层巅峰,病得快死,对上筑基修士,等于送菜。
“我需要突破。”朱古力说。
“现在?”
“现在。”
张晓天沉默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雨前的潮湿味。远处传来钟声,是晚课开始的信号。
“你会死的。”张晓天最终说,声音很轻。
“我本来就在死。”
朱古力又笑了。这次笑得更难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煞晶,那暗红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将熄的火。
“师兄,你知道我这身体是什么感觉吗?”
他没等回答。
“像一栋破房子。癌细胞是白蚁,每天都在啃梁柱。煞气是洪水,冲进来的时候,房子会塌。但《归元诀》……它像个疯子泥瓦匠,洪水冲垮一块砖,他就赶紧糊上一块新的。一边塌,一边修。”
朱古力抬起头,眼神很平静。
“所以再多冲一次洪水,房子可能会塌。但也可能……泥瓦匠被逼急了,能学会用更好的材料,把墙砌得更厚。”
张晓天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转身,从储物袋里掏出西杆阵旗,开始布阵。旗杆是黑色的,旗面绣着扭曲的银色符文。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旗杆顶端,低声念诵咒文。
阵法成型时,房间里的空气变了。
声音消失了。不是安静,是彻底的死寂,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光线也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朱古力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屏障包裹了这间屋子,隔绝内外。
“我能搞到的最强的小型隔绝阵。”张晓天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能撑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外面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