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最深处。
空气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朱古力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眼前是那扇门。
非金非石,高约三丈,宽两丈有余。门扉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暗红色的微光,像凝固的血在缓慢蠕动。那些光明明灭灭,带着某种古老而邪异的节奏。
陈墨让他们三人走在最前方,自己则躲在身后的浓雾中。
他握紧了血昊。
剑身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共鸣。剑身暗金色的纹路与门上符文的明灭频率逐渐同步,每一次闪烁,剑柄都会传来一阵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呼唤它。
“师弟,考虑得如何?”
陈墨的声音从裂缝后方传来,阴冷得像毒蛇爬过后颈。
“往生台的阵法己经启动,你们没时间了。”
声音顿了顿。
“但我手里有钥匙。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能打开这扇‘封魔门’的钥匙。”
张晓天的手按在了朱古力肩上。
力道很重。
朱古力明白那意思:别信。陷阱。
他当然知道是陷阱。但血昊的共鸣越来越强。
剑柄传来的温热几乎烫手。
朱古力盯着门扉中央那个凹陷——剑形的凹陷,大小、弧度,和血昊的剑身几乎完全吻合。
巧合?
不。
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了下去。肺部像被无数细针扎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痛。左肩的骨裂处传来钝痛,身中骨钉的位置更是火烧火燎。
身体快撑不住了。
“他在等。”柳如絮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拂过门上的符文,“这些纹路……基础结构很像太清宫秘传的‘封魔箓’,但更古老,更邪。”
她指尖停留在一道扭曲的符文上。
“看这里。正常的封魔箓会用‘镇’字诀作为核心,但这个——这个纹路的收尾方式,更像是‘囚禁’和‘喂养’的结合。”
喂养?
朱古力瞳孔一缩。
血昊的颤抖更剧烈了。
“门……血……开……”
模糊的意念从剑柄传来,断断续续,像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的呼喊。那是血昊剑灵的意识,在饱食古老血煞后短暂清晰,却又被某种更强大的牵引搅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归元诀》自行运转起来。
不是主动催动——是本能。
门缝里渗出了一丝气息。
极其精纯。
古老。
和外面血池里那些混杂着怨念、诅咒的煞气完全不同。这气息纯粹得像最上等的烈酒,只是闻上一丝,朱古力体内那些濒临枯竭的癌细胞就疯狂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