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
吞噬。
进化。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师弟。”张晓天声音压得更低,“陈墨不敢立刻进来。这裂缝太窄,他若强闯,我们三人拼死反击,他也讨不了好。他在等我们做选择——无论选哪边,他都能坐收渔利。”
对。
等死,或者冒险。
朱古力盯着那扇门。
陈墨想利用他们。门后的东西可能更危险。但——
但也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煞气侵蚀在加剧,癌细胞在疯狂增殖与毁灭的循环中逐渐失控。再拖下去,不用陈墨动手,他自己就会先散成一摊烂肉。
与其被耗死,与其被做成蚀月教的研究材料。
不如赌一把。
就赌这把邪剑和我的“病”,能啃下硬骨头!
念头落定的瞬间,朱古力眼神锐利起来。
他甩开了张晓天的手。
“你——”张晓天刚要开口。
朱古力己经上前一步。
动作快得不像个重伤之人。他左手握住血昊剑身,锋利的刃口割破掌心,鲜血涌出,顺着暗红色的剑脊流淌。右手则按在了门上那个剑形凹陷的边缘。
“你干嘛?!”柳如絮惊呼。
晚了。
血昊剑尖抵进凹陷。
严丝合缝。
门上的符文骤然暴亮!
暗红色的光芒像活过来一样疯狂流转,整个门扉开始震动,岩壁簌簌落下碎石。裂缝深处的空气变得粘稠,带着铁锈和腐朽的混合气味,钻进鼻腔,刺得人想吐。
朱古力全力运转《归元诀》。
不是吸收——是引导。
他将那丝从门缝渗出的精纯“血煞源气”与自身煞气、掌心涌出的鲜血混合,一股脑注入凹陷之中。
血昊剑身嗡鸣。
暗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你敢强行开门?!”
陈墨的声音陡然转为惊怒,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但他没有现身。
还在等。
张晓天和柳如絮瞬间动了。
剑光一闪,张晓天己经挡在朱古力身后三丈处,长剑斜指来路,周身炁息鼓荡,衣袍无风自动。柳如絮则快速移动到朱古力左侧,手指在空中虚划,试图解读那些因鲜血注入而加速流转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