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东西。
比剑冢核心更古老,更沉寂,也更危险。
朱古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血腥味和尘土的味道。他看了眼张晓天和柳如絮——两人都在拼命,一个开路,一个断后,默契得不需要言语。
赌一把。
与其被陈墨和崩塌困死在这石缝里,不如赌一把,闯进那东西的领地。
“往前!”他哑着嗓子喊。
张晓天没有回头,但剑气劈得更快。碎石飞溅,暗红光芒越来越近。空气变了——不再是尘土味,而是一种金属锈蚀的腥气,混着某种……粘稠的煞意。
石缝到了尽头。
豁然开朗。
朱古力爬出石缝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天然洞窟,高不见顶,西周岩壁上布满暗金色的天然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洞窟中央,是一方池子。
不是水。
是粘稠如汞的暗红色液体,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缓缓流动。池中浸泡、悬浮着无数残破古剑——有的只剩剑柄,有的断成数截,有的锈蚀得只剩轮廓。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剑意,像垂死者的呼吸。
而池心……
朱古力的瞳孔收缩。
一柄断裂的暗金色巨剑虚影,插在池心。剑身从中间断开,只剩半截,但散发出的气息如渊如狱,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那不是杀意,不是煞气,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剑”的存在本身。
威压。
无形的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朱古力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咬紧牙关,强行撑住,右臂的金属化传来刺骨寒意,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张晓天和柳如絮也爬了出来。
两人同样被威压所慑,脸色发白。张晓天握剑的手在颤抖,柳如絮更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岩壁。
“这……这是什么地方?”柳如絮的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朱古力的目光扫过池边——那里躺着几具干尸。年代不一,有的只剩骨架,有的还保留着部分衣物。其中一具离他们最近,手中握着一枚黯淡的玉简。
玉简表面布满裂纹,但还能看出原本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