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像垂死的蛇,密密麻麻地缠在山谷低洼处那块凸起的岩石上。
朱古力停下脚步。
右胸第三根肋骨——那根刚刚铸成的剑骨——正在发烫。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灼烧感,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条塞进了胸腔。他抬手按住胸口,金属纹理的皮肤触感冰冷,可内里却滚烫得吓人。
“这里。”他声音嘶哑。
张晓天拨开藤蔓。
洞口露了出来。
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边缘规整,但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口外的地面一片狼藉——新鲜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几块破碎的黑袍布料散落在碎石间,上面绣着蚀月教的弯月纹章。
柳如絮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
“打斗痕迹很新。”她抬起头,脸色凝重,“不超过半个时辰。至少三个人,其中一人重伤。”
空气里有股味道。
血腥味混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朱古力深吸一口气,右半身的金属纹理微微发亮。剑骨的共鸣更强烈了,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从洞口深处延伸出来,死死拽着他的骨头。
洞内传来声音。
不是人声。
是低语,模糊不清,像隔着水传来的呓语。中间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规律。
张晓天握紧了剑柄。
“赵铁山可能在里面。”他压低声音,“但蚀月教的人也在。而且……”
他没说完。
朱古力知道他想说什么。
而且这地方不对劲。剑骨的共鸣太强烈了,强烈到不正常。血昊在怀里微微震动,剑柄处传来微弱但急促的心跳脉动——它在渴望什么。
“进去。”朱古力说。
声音很平静。
柳如絮看了他一眼:“你的身体——”
“没事儿。”他打断她,扯了扯嘴角,“反正也快死了,不差这一会儿。”
这话是真的。
经脉还在疼,被煞金之气强行焊接的地方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丹田的裂痕没有愈合的迹象,每次运转养气诀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癌细胞和煞金之气的融合还在继续,他能感觉到那些变异细胞在体内游走,带着金属的冰冷质感。
但剑骨在发烫。
那种牵引感太强烈了,强烈到压过了所有疼痛和恐惧。
张晓天沉默了两秒,点头:“我打头阵。朱古力,你靠剑骨感应引路。如絮,断后。”
分工明确。
三人侧身挤进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