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朱古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石室的全貌。
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尘埃味,像是几百年没人踏足过。他右臂的金属皮肤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剑骨在胸腔深处传来微弱的共鸣——这地方,不对劲。
地面突然亮起。
不是一盏灯,不是一团火,而是无数道暗金色的纹路从石砖缝隙里钻出来,像活过来的血管,瞬间爬满了整个石室。纹路交织成复杂的阵图,光芒越来越亮,刺得人眼睛发疼。
“小心!”张晓天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柳如絮在右侧低呼一声。
朱古力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那些纹路的光芒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动弹不得。他感觉到体内的炁开始躁动——不是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真元,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剑骨在发烫。
血昊剑柄在怀里传来心跳般的脉动,一下,两下,越来越快。
然后,意识被抽离了。
不是昏迷,不是沉睡。更像是有人用钩子勾住了他的魂魄,猛地往外一扯。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石室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张晓天和柳如絮的身影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黑暗。
绝对的黑暗。
然后,光来了。
——————
消毒水的味道。
朱古力猛地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里有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消毒水、药水、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医院特有的衰败气息。
他躺在病床上。
身上盖着薄薄的白色被单,右手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正一滴一滴顺着塑料管流进血管。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几栋高楼在远处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黯淡的光。
“这……”
朱古力抬起左手。
皮肤是正常的肤色,没有金属纹理,没有冰冷僵硬的感觉。他摸了摸胸口——肋骨完好,没有那根该死的、时刻提醒他正在变成怪物的剑骨。
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她看了朱古力一眼,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醒了?”护士说,“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