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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心魔试炼（第2页）

朱古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别着急说话。”护士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输液袋，“你刚做完化疗，身体很虚弱。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就按铃。”

她说完就走了。

门轻轻关上。

朱古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化疗？医院？这他妈是穿越前的世界。他回来了？还是说……那所谓的修仙世界，那些煞气、剑骨、血昊，都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不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太真实了。他能感觉到被单粗糙的质感，能听到走廊里推车滚轮的声音，能尝到嘴里残留的药味——苦涩，带着金属的腥气。

太真实了。

真实得可怕。

“幻境。”朱古力低声说。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石室的阵纹，强行抽离的意识，张晓天和柳如絮消失的身影……这是试炼。剑印主墓的第一道试炼，针对心神的幻境。

他得守住本我。

但怎么守？

朱古力尝试运转养气诀——没有反应。丹田空空如也，经脉里感受不到一丝炁的流动。归元诀？那邪修功法像是从未存在过。血昊剑柄？怀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病号服单薄的布料。

他连坐起来都费劲。

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骨头里透着寒意。这是化疗后的典型反应，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想吐。

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医生，五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病历夹。他走到床边，翻开病历，看了几眼，然后叹了口气。

“朱古力，对吧？”医生说，“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朱古力看着他。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推了推眼镜，“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肺部的转移灶己经压迫到主支气管，肝部也有新的病灶。我们建议……”

“建议什么？”朱古力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建议你考虑姑息治疗。”医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继续化疗的风险太大。我们可以用一些止痛药，让你……走得舒服一点。”

走得舒服一点。

朱古力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难听，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味道。医生皱了皱眉，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