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震动,只有他能感觉到。
不是剑灵苏醒,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某种引导,某种指向。剑骨在告诉他:眼前这一切,不对劲。
“此乃更深考验。”
朱古力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葬魔裂谷深处,古老剑冢,突然出现的执法堂……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剧本。
“试探我们在绝境中的信任与抉择。”
他深吸一口气。
右半身的金属皮肤下,癌细胞与煞金之气融合产生的变异细胞正在缓慢增殖。他能感觉到那些微小的金属结晶在血管里流动,冰冷,坚硬,像是一粒粒细碎的刀片。
但他没动。
“前辈。”朱古力又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两名筑基弟子同时握住了腰间的锁链。锁链上符文亮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禁锢之力——那是专门针对煞气修士的法器。
“我愿配合调查。”朱古力举起双手,动作缓慢,以示无害,“但请容我先为同伴求药。若前辈不放心,可派一人随我同去,其余人在此等候。”
老者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井。
“不必。”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名筑基弟子动了。
锁链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尖啸。锁链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专门克制煞气的“净煞符”——一旦被缠上,体内煞气会被强行压制,修为尽失。
张晓天拔剑。
剑光如雪,斩向左侧的锁链。金属碰撞声炸开,火星西溅。
柳如絮同时甩出三张符箓——两张是“岩壁符”,在身前竖起两道土墙;另一张是“迷雾符”,浓重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视线。
“退!”
张晓天低喝。
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朱古力在中间,右臂垂着,左手按在怀中的血昊剑柄上。剑柄冰冷,但那股微弱的心跳般脉动还在——一下,又一下,顽强得像是在淤泥里挣扎的鱼。
“反抗执法,罪加一等。”老者的声音从雾外传来,平静得可怕。
朱古力闭上眼睛。
不是用眼睛看——右半身的金属皮肤下,煞金之气顺着焊接的经脉流动。每流经一处断裂点,剧痛就像烧红的铁钉扎进骨头。但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