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结合邱嬤嬤那震惊失態的反应,以及封行止方才打断邱嬤嬤话语的举动。
她蹲下身,轻轻捧住江秋凛的小脸。
目光细细地描摹著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樑、他的唇形……
越看,心头越是震惊,一股凉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
这眉眼……这轮廓……怎么会……
沈棲云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直跳,乱成了一团麻。
她鬆开手,勉强对江秋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了,凛哥儿,带滚滚去把澡洗完吧,下次小心些。”
江秋凛乖巧地点点头,牵著终於老实下来的滚滚,快步离开了前院。
沈棲云站起身,望著厅外蔚蓝的天空,指节微微有些发凉。
她努力维持自己的神色,不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封行止既已离开,沈棲白和路鄴年便匆忙去了书房读书。
三日后的会试,对於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成败在此一举,不敢有丝毫鬆懈。
於婉晴要去百味楼,问沈棲云要不要一起去。
沈棲云此刻心乱如麻,便摇了摇头。说自己有些睏乏,今日便在府里休息。
於婉晴关心了几句,这才带著丫鬟离开。
沈棲云正打算带呈呈回云落阁,就他今日隨便收礼物这事,要好好教育他一番。
结果,秦玉嵐却叫住了她。
“云儿,你隨母亲来。”
沈棲云一愣,心中大概猜到母亲喊她过去所为何事了。
她点头,嘱咐呈呈先领著蓁蓁去找凛哥儿玩。
……
慈恩堂內。
奶娘给秦玉嵐和沈棲云上了茶后,便退到了房门口守著。
室內,只余檀香裊裊。
秦玉嵐直接拉著沈棲云到床榻上说话,还放下了床幔。
这著实把沈棲云弄得疑惑不解。
“阿娘,您这是?”
秦玉嵐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压得不能再低道:
“你父亲说,酉州那边,有人在查当年之事,还是好几拨人。”
“我们府里估计也有人盯著,隨便说个话都不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沈棲云一惊,好几波人?
她猜到封行止会去查,却不知还有其他什么人也注意到了当年之事。
母亲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在府里说话,也不能太过隨意。
“云儿。”秦玉嵐开口,提到了封行止。
“今日封世子登门,母亲观其言行……待你和孩子们,似与旁人不同。”
沈棲云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要否认:“阿娘,封世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