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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与微光(第2页)

“明天会议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林墨合上电脑,开门见山。

“做好了。”赵小曼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会议议程草案、成员背景简介、签到表模板,还有我根据您上次说的‘双轨记录制度’设计的记录表格初稿。”

林墨接过文件夹,一页页翻看。她的目光很专注,偶尔在某处停顿,用笔做些标记。赵小曼捧着咖啡杯,心跳有些快——这是她获得机会后的第一次“交作业”,虽然只是些基础工作,但她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

“记录表格这里,”林墨用笔尖点了点页面,“‘非正式场合有价值信息记录’这一栏,范围可以再宽一些。不只是会议茶歇,也包括团队走访社区时的闲聊、电话沟通时的额外信息、甚至成员在午餐时的随口感慨。”

赵小曼连忙点头,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记下。

“小曼,”林墨放下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明天是你第一次以新身份参与团队工作。张弛也会在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小曼的手指收紧。咖啡的苦香萦绕在鼻尖。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张弛是在评审会上揭露我问题的人。明天见面,他可能会有疑虑,其他成员可能也会。”

“不只是这样。”林墨端起茶杯,“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目光,更是你自己的心魔——那个曾经为了‘结果好看’而修饰数据的赵小曼,会不会在某个压力时刻又冒出来?”

这话说得很直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表皮。赵小曼感觉心口一紧,但随即涌起的是一种奇异的释然——林墨没有回避问题,而是在帮她直面问题。

“林老师,”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这一个月在档案室,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我想我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怎么做。后来我明白了——问题的根源不在于压力有多大,而在于我忘记了这份工作的本质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做政策工作,服务的不是漂亮的汇报材料,而是活生生的人。那些被夸大的参与率背后,是真实居民没有被听到的声音;那些被隐藏的投诉背后,是居民实际遇到的困难。当我开始修改第一个数字的时候,我就已经背离了这个职业最根本的伦理。”

林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所以明天,”赵小曼深吸一口气,“我不求大家立刻信任我。我只想用行动证明——从今天起,我经手的每一个数据、每一句记录、每一个细节,都会是真实的。如果做错了,我会承认;如果不懂,我会请教;如果压力大,我会说出来。”

咖啡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钢琴曲缓缓流淌。窗外的洒水车驶过,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林墨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真实的重量,有时候比想象中更沉。”

她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过去。一份是“试点小组联络员岗位职责确认书”,另一份是“过程观察笔记使用说明”。

“职责确认书需要你签字,明确岗位性质、工作要求和伦理准则。”林墨翻开第一页,“特别注意第三条:所有工作记录必须真实、完整、可追溯。这意味着,如果你记录了一次会议,那么会上出现的分歧、质疑、甚至争吵,只要与工作相关,都不能省略。”

赵小曼仔细阅读着条款。当她看到“如发现数据造假或信息隐瞒,立即终止合作并通报原单位”时,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翻开那本使用说明。里面详细解释了“过程观察笔记”的记录原则:不追求文采,只追求真实;不回避矛盾,只忠实呈现;不为汇报服务,只为理解服务。

“秦处长给了我她的笔记,现在我把它的一些理念传递给你。”林墨的声音温和下来,“政策落地不是生产线,而是活生生的社会互动。那些在正式文件里看不到的细节——某个居民欲言又止的表情,某个基层干部无奈的叹息,某个孩子无心的一句话——往往包含着理解问题的钥匙。”

赵小曼郑重地点头。她想起三天前林墨给她看的那本秦处长的旧笔记,想起那页关于2005年暴雨的记录——不是街道办的“组织有力”,而是王秀英和妇女们自发舀水的真实场景。

“明天会议,除了做正式记录,你也开始写自己的过程观察吧。”林墨说,“就从团队成员第一次见面的互动写起。”

“好。”赵小曼把文件仔细收进包里。

两人又聊了些明天的具体安排:会议室布置、资料摆放、茶歇准备。这些琐碎的工作,赵小曼一一记下,还在本子上画了座位图。

谈话快结束时,林墨忽然问:“孩子这几天谁照顾?”

赵小曼愣了一下:“我丈夫调整了课表,这几天下午他接。我婆婆也会来帮忙。”

“如果有困难,要及时说。”林墨看着她,“工作和家庭都要顾,这才是真实的平衡。”

这句话很平常,却让赵小曼鼻子一酸。在以前的科室里,领导只会说“克服困难”,从不会问“有没有困难”。

“谢谢林老师。”她轻声说,“我会安排好。”

下午五点,赵小曼准时下班。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机关附近的文具店。在货架前徘徊了许久,最终选了一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素净的皮质纹理。又选了一支书写流畅的黑色签字笔,一盒彩色的便利贴。

回到家时,四岁的女儿已经放学,正在客厅地板上玩积木。看见妈妈回来,小女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小手:“妈妈!”

赵小曼放下包,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教我们唱新歌了。”女儿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明天要去新工作吗?”

赵小曼心里一暖——昨晚她和丈夫说起这事时,女儿在旁边似懂非懂地听着,没想到小家伙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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