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笨人自诩聪明的遮掩,或者是一个有小聪明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演戏,虞珂见得多了。
宫廷之中多的是这样的人,哪怕是院子里搬花的奴仆,守门的侍卫,依附在她身边,都是为了自己的图谋。
有的要利,有的要权。
这些人看她,就像是飞蛾看灯,不管不顾地扑上来,过程的危险也被当做机遇。
身为王后所出的唯一公主,虞珂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香饽饽,也习惯了在母后的教导下分辨人心。
但从没有哪一次,虞珂觉得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品质一次次被打破。
这个人,这个蠢人,到底是怎么能做到每次都挑衅到她的。
语气是干巴巴的恭敬,虞珂甚至都听不出来多少,虽然低着头,眼睛却向上看,一直在直视她的双眼。
嘴上虽然说着是要腾出房间,可实际呢,那副“我可不和你挨着睡”的避之不及都要溢出来了。
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燕国的长公主,愿意自荐枕席的人能从皇城门口排到大柳树村,把这破院子站满。
虞珂的唇角抿成一条线。
不对,她本来就没想和这个乾元有瓜葛,就算她真的不是上辈子那位人渣,可长了一样的脸,看了就烦。
上辈子让她占了驸马的位置,不过是皇弟的算计,自己也心灰意冷,懒得计较。
这辈子,她怎么可能还和她有牵扯。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虞珂骤然想通,可看着这张脸还是没什么好心情,冷淡道:“我要睡了,麻烦你。”
“不麻烦,那你早点休息。”
文清婉又对着长公主一低头,转身吹了灯就走。
关上门她才想起来,长公主好像还在凳子上坐着,她还没上床呢。
黑灯瞎火的,她能走过去吗?
文清婉一个扭身,举起手就要拍门,可就在碰到门板时,她又停住了。
长公主也没叫住她,应该就是不用灯也行吧……她要是就这么敲门,算不算打扰?
万一又扣好感度呢。
又或者长公主也没想到,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肯把她叫回来。
就像她非要用勺子喝药似的。
一个合格的下属应该时刻顾及老板的面子。
她还是不进去了。
文清婉抱着被子,借着月光走向旁边的木屋。
她记得以前有说法是古代人很多都有夜盲症,吃不到太多胡萝卜,长公主应该不会有,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随便铺了铺床,文清婉闭上眼睛就秒睡过去,第二天,她被邻居家的鸡叫唤醒,天刚蒙蒙亮,太阳还藏在山后,外头只有一点微光。
文清婉也睡够了,在这个没有夜间娱乐的地方,她想熬夜都不行。
起来第一件事,是先来一杯灵泉水,然后简单锻炼一番。
上辈子,人人都要打丧尸,并不是说空间异能者就是纯后勤,真正的后勤都由普通人担任。
丧尸和异能者一样飞檐走壁,进化得如同怪物,文清婉起初全靠体能,后来队伍内进来了一位开武馆的,她专门跟着学了很久格斗武术。
再后来进入基地,官方也有开设格斗训练课,几乎人人都去学了。
文清婉现在重新使用这副身体,最先要做的就是拉筋,练耐力。
借着晨光,她在院子里一通折腾,高兴地发现,自己的视力比昨天又强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