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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颅骨谜语（第1页）

接连的挫败像块巨石压垮了贾丁丁，她病倒了。

高烧来得汹涌，浑浑噩噩间，梦里尽是狰狞的死人脸，浓稠的血雾漫过视线，缠得她喘不过气。赵云逸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将熬得温热的药汁，一勺一勺细细喂进她嘴里。药力尚未起效，她烧得神志不清，忽然死死攥住他的手，声音嘶哑破碎：“云逸，我验不出来了……那些骨头里的秘密，我找不到了……”

“验不出来就不验。”赵云逸俯身，温热的吻落在她滚烫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寒冰，“往后我养你，再也不让你沾这些阴寒的东西。”

“可那些死人……他们还等着沉冤昭雪……”她的眼泪混着冷汗滑落，浸湿了枕巾。这些日子，一条条人命压在肩头，一声声冤屈萦绕耳畔，她早己不堪重负。

“他们会等的。”赵云逸低声安抚，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一起为他们寻回公道。”

积攒的委屈终于决堤，她靠在他肩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赵云逸静静抱着她，任她宣泄，掌心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三日后，高烧终于退了。贾丁丁睁开眼，嗓子还有些干涩，说出的第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验骨。”

赵云逸正为她整理床幔，闻言动作一顿：“验谁的骨？”

“验我自己的。”贾丁丁掀开被子，挣扎着要坐起来。

赵云逸连忙扶她坐稳，又递过一杯温水。她喝了两口润喉，立刻让人去叫沈沉舟——那个跟着她学习仵作之术，还报了科举的年轻人。沈沉舟匆匆赶来，依着她的吩咐为她摸骨，指尖细细划过颅骨各处，眉头越皱越紧，摸了半晌，才迟疑地摇头：“师父，您的骨相……弟子看不懂。”

“哪里不懂？”贾丁丁追问。

“是您的颅骨。”沈沉舟快步取来仵作专用的骨相图册，指着上面标注的骨缝位置，“这里、这里，还有颞骨与顶骨相接的地方，骨缝闭合的时间，和图册上对应的年龄标准对不上，偏差太大了。”

贾丁丁心中猛地一动，抬眼看向赵云逸：“你也来摸摸。”

赵云逸依言上前，指尖覆上她的颅骨，顺着沈沉舟指过的位置细细探察。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己然变了：“你的骨龄，比你的实际年龄，足足小三岁。”

“小三岁……”贾丁丁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我爹曾说，我出生时不足月，身子极弱，是在贾家祖传的保温箱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才慢慢养过来的。”

“保温箱？”赵云逸面露疑惑。

“是贾家传下来的法子，用恒温的温泉水环绕箱体，保持内里温暖，专为养护早产的婴孩。”贾丁丁解释道，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我的骨骼发育，才比常人慢了些。”

“可这和我们要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赵云逸仍未明白。

“关系大了！”贾丁丁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惊亮的光，“既然我能因为这个法子延缓骨骼发育，那若是有人想刻意隐瞒年龄，用同样的法子，是不是也能做到？”

话音未落，她己转身朝着验尸房的方向快步走去，赵云逸和沈沉舟连忙跟上。一进验尸房，贾丁丁便首奔靠墙的木柜，翻找出当年废太子李承乾的验尸格目，指尖急促地划过泛黄的纸页，最终停在记录骨龄的那一行。

格目上清晰写着：废太子李承乾死时，年三十六，骨龄三十九。

“反了，这根本反了！”贾丁丁的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却带着难掩的激动，“寻常验尸，骨龄比实际年龄大，大多是因为常年劳作、生活困苦，导致骨骼提前老化。可废太子是皇子，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怎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

她的话没说完，赵云逸己然接口，声音沉凝：“除非，当年死的那个，根本不是废太子，只是个替身！”

贾丁丁用力点头，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真正的废太子，必定是被人用‘保温’之类的法子，延缓了骨骼发育。他借着替身假死脱身，藏在暗处，成了百鬼门的门主！”

而那个替死鬼，多半是个常年劳作、生活困苦之人，骨龄本就偏大，恰好能对应上验尸格目上的记录。

“所以……”贾丁丁缓缓抬眼，看向赵云逸，语气凝重，“百鬼门门主不是李承嗣，不是张贵妃，也不是韩德彰，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