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不用忙活,我自己找地方坐。”
她随手扯了一个木凳,坐在谭木匠面前。
“叔,我想打个凳子,能捆在背上,旁人能坐在那椅子上背着走。”
谭木匠放下手里的夹具,“你说的是背篓椅?”
孟初一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叫这个名儿,“对对!就是可以背着人走的那个!”
“你打这个做什么?”
“有些公子哥儿想在山边上转转,我这不就想多挣点银钱,他们走几步肯定觉累,我就让孟十五背着走。”
孟初一对谭木匠说的可是实话。
“什么时候要?”
“一日能做好吗?”
“可以,我现在就开始做,明晚就能拿到。”
“那就麻烦叔给做上一把,多少银钱?我还想要买点桐油。”
谭木匠摆摆手,“你给沐风送兔子,还不知怎么感谢,就不要掏钱了。”
“那可不行,该多少就多少,这样我还哪敢再来麻烦您。”
一旁的木匠媳妇把桐油罐子抱过来,笑着说道,“给个20文就得了,我给你缝个软垫,这样坐着也舒服。”
孟初一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搁在一边的木桌上,“那就麻烦婶子,我先回去了。”
不等他们追上来,孟初一抱着桐油就跑走了。
这回她是真得去吴秀秀家。
吴秀秀正在家里做绣活儿,见孟初一来了,就把包好的兔皮衣裳展给她看。
“三九的都做大了些,怕冬日他又长高再不够穿,你的我也做的宽了些,十五的就按着身量做的正好。”
“胖婶儿,还得麻烦你点事儿……”
等孟初一在村子里办了一圈,手里抱着吴秀秀给做的兔皮衣帽就往家走。
村里的妇人在院子里晾晒衣裳,见她也打招呼。
“哟!初一,这又得什么好东西了?”
“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过冬的衣裳。”
“你现在这么能干,怕是大嘴媳妇把你家的门槛踏破!”
这还真没有。
现在孟初一家在众人眼里确实过的红火,可再红火,都有孟三九这个拖油瓶。
娶个媳妇是来操持家里的,又不是扶贫做好事的。
这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正是窜个儿的年纪,胃口深不见底,撂下筷子就饿,看见兔子吃草都馋,谁敢娶那孟初一。
旁人也是说好话客套客套,没有一丝真心便是。
村里村外,抬头不见低头见,论真心,吴秀秀那就是头一个。
这个孟初一还是分得清楚。
她哼着小曲儿归家,看着家里的烟囱冒着白烟,说不出的满足。
她也是个有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