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住她微微倾斜的脸颊,为她不断与软垫撞击的额角做缓冲。
在确定纪觅依睡熟,呼吸变得长稳后,维森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找不到支点的脑袋倚靠在自己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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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停下,纪觅依蹭了蹭脸侧的“软垫”——
不对!
察觉到触感不同的她立即惊醒,猛地一抬头,结果恰好与侧着脸观察她睡容的维森相撞。
“咚”的一声闷响,纪觅依感觉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她第一反应向后躲去,缩在车厢的角落,捂住发疼的后脑勺,倒吸了一口凉气。
维森扶着下巴,面具下的喉咙里溢出短促的闷哼,看起来也被撞得不轻。
两人看向对方,同时僵住。
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门外马匹咴咴的叫声,和这一撞后诡异的寂静。
这变故唤醒了纪觅依半梦半醒的神经,在她意识到自己撞了谁后,浑身的血液瞬间褪去,又在下一秒轰然冲回脸颊。
她刚想伸手,又缩回,只能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维森的手高高抬起,吓得纪觅依本能低下头,蜷缩在角落,可她等来的只有他轻柔地抚摸。
他慢条斯理开口,右手贴在她的后脑勺上:“不必道歉,伊拉。你没事就好。”
与自己设想不同的是,维森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格外包容。
他在确定纪觅依头上没有肿起大包后,优雅地收回到腿上。
“我的伊拉。”他的眼神柔情似水,尾音上勾,“在睡梦中,都这么有活力。”
这句话一出来,引得纪觅依满身鸡皮疙瘩全军出击。
她压住恶寒,讪讪地笑了几下。
还不如来一巴掌呢!
纪觅依心里暗暗吐槽,但在不知觉中,她对维森的防备产生了细微的松动。
她这个阴晴不定的未婚夫,好像只会对阿斯莫德释放恶意,而对自己,更多是一个称职伴侣所应有的体贴。
麦克在此时敲响车门,纪觅依看向他的双眼中闪着光,在他开口前就主动打开车门,团起堆叠的裙摆,迈出左脚,谨慎地跳下马车。
维森紧随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具,随即顺理成章地理顺纪觅依略显凌乱的发丝。
他的手指刚从她的发梢离开,一阵过于热切,甚至称得上喧哗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伊拉!我的宝贝女儿!”
纪觅依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样貌,就被一股浓烈的脂粉香裹挟。
一个衣着华丽的丰腴妇人猛地将她搂进怀里,纪觅依被她的怀抱锢住,皮肤与老妇人身上的礼服相触,摩擦得泛红。
这力道大得让纪觅依的肋骨生疼,还没等她推开,紧接着,一个少年扑上来。
他紧紧环住她的腰,激动到泛出哭腔:“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如此动人的一幕,纪觅依却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感触。
相反,这具身体炸开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她的胃部痉挛,几乎要干呕出来。
怎么回事?
哪怕是维森那些腻歪的行为,也从未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