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我选阿凛。”傅承慧抽出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妈,我累了。我不想再爭了。”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傅老夫人猛地站起来,扬手就要扇她耳光。
傅修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傅老夫人疼得闷哼一声。
“老夫人,”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动手之前,想清楚。”
傅老夫人被他眼底的寒意慑住,手腕像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她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著傅承慧,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傅承慧別开脸,不敢看她。
傅修沉鬆开手,傅老夫人踉蹌著后退,跌坐回椅子里。
“选好了?”他问傅承慧。
傅承慧点头,眼泪掉下来。
“好。”傅修沉看向周慕言,“带姑姑去办手续。”
周慕言上前,对傅承慧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承慧最后看了傅老夫人一眼,咬了咬牙,转身跟著周慕言走了。
脚步声远去。
灵堂里只剩下傅老夫人和几个叔伯。
三叔公嘆了口气,摇摇头,也起身离开了。
其他几个见状,纷纷起身,没人敢再多留。
很快,灵堂里空空荡荡。
只有傅老夫人一个人瘫在太师椅里,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傅修沉站在她面前,冷眼看著。
“第二条路,”他开口,“你如果不签协议也不搬走。”
傅老夫人抬起眼,眼底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希冀。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
“那我就把刚才那些文件,一份不少,送到检察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傅承平已经进去了,你进去陪他也好。”
傅老夫人浑身一颤。
她盯著傅修沉,看著他脸上那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最后一点侥倖也熄灭了。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把她送进去。
她今年六十八了,进去还能活著出来吗?
就算能,出来以后呢?
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打了个寒颤。
“我……我签……”她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