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在宴会上对我三番四次露出狂热的眼神,林家怎么会为了巴结你,將我献出,这份屈辱,你又算什么无辜?”
这一瞬间,所有被她强行压下的恨意,此刻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衝破她的胸膛。
那夜被当作礼物送上他床榻的屈辱与沉沦,让她浑身滚烫。
“那天,我喝多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你……”
“呵,你明明喊著我的名字,如今却说不知道?萧昱,你当我是傻子?”
“我……我不是有心的……”
萧昱想说,那只是他心底最深处的声音,但看著顾知意愤恨的样子,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知道,即使那夜是林家在屋內点燃了迷情香,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但终究是他带给了她当时的屈辱和恐慌。
明明,他当初去吴郡,只是想看一看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如果不是林家太过於虚偽势利,他也不会强行带她回来。
他一直都知道她恨他。
她几次三番刺杀他。
他都劝自己,是自己伤害她在先,要允许她发泄。
他以为他只要对她足够好,就能慢慢感动她,让她原谅他。
可如今,他看著满眼怨毒的顾知意,瞬间有些心寒。
“知意!本王待你如何,你当真感受不到?这颗心,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见?”
“看见?如何看见?”她猛地挥开他的手。
“你若真在意我的感受,怎会让他再出现在我眼前!”
“本王做事,何需向你解释!”盛怒之下,口不择言。
“是!睿王殿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需在意一个玩物的心情!”
顾知意满眼愤恨,用力甩开他的手,指著门外,声音颤抖却决绝。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萧昱被她眼中的决绝刺得心中一痛,他又想起了曾经她纯真的笑顏。
悔意渐生。
“知意,那夜的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原谅?你占我身体,悔我婚姻,让我成为整个建康城的笑柄,你凭什么以为,做点对你来说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我就会原谅你。”
顾知意眼中蓄积的泪水泫然欲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你该恨的是林家,是林修然,我也是被设计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