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信一个罪魁祸首?”
“在你心里我就没有一点点的好?”
“没有,萧昱,你听清楚了——”
顾知意一字一顿,像是在故意刺激他。
“我对你,自始至终都只有恨!”
“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狠狠砸在萧昱心上。
他眼底那丝残存的、卑微的期盼瞬间被砸得粉碎,心中一阵又一阵刺痛。
“好……好得很!”
萧昱猛地点头,胸腔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顾知意,本王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顾知意倔强地仰起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暴怒的视线。
“呵,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应该对你所谓的好感恩戴德,你做梦!”
“你!”萧昱被她的话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梨花木桌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桌案被砸得粉碎。
巨大的声响让顾知意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不肯示弱半分。
萧昱死死盯著她,眼里充满了愤怒、失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增彼此的痛苦和难堪。
“王爷。”
院门外,突然传来王妃王乐汀清晰而冷静的声音,打破了室內混乱的爭执。
萧昱和顾知意皆是一怔。
王乐汀並未进来,只是站在月洞门外,隔著一段距离,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
“王爷,光儿突感风寒,烧得厉害,口中一直迷迷糊糊地喊著『父王……臣妾实在无法,才来打扰王爷,请您过去看看孩子吧。”
长子萧光,也是萧昱独子,萧昱一直极为看重。
萧昱本无心管这些。
但看著顾知意的冷笑,还是缓缓直起身。
“既然本王的真心在你眼中如此不堪,”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而疏离,仿佛戴上了一张无形的面具,“那便如你所愿。”
他不再看她,转身朝著门口走去,脚步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