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
陈之洲看到站在府门外,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顾知意时,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
本来,即使她不来,他也会严查这个案子的。
“快隨我进来!”
陈之洲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他不想让別人看见反而误会了她。
他將顾知意引入书房,屏退了左右。
不待他询问,顾知意便直接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都督,我知道此举唐突,但家父蒙冤入狱,我昨日连廷尉狱的大门都进不去。您能否……能否帮我一次?我只想亲眼確认父亲安好,若有可能……哪怕只看一眼案卷也好!”
她仰头看著他,眼中变得晦暗无光,那强装的镇定下,是无法掩饰的脆弱与无助。
陈之洲看她这般模样,心中如同被针刺一般。
他本不想让她亲自去冒险,但知如不能亲眼见父亲安好,她是不会安心的。
便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你在此稍候,我即刻安排。”
他並未多问细节,也未提及任何可能的风险,这份毫不犹豫的关心与帮助,让身处绝境的顾知意眼眶猛地一酸。
约莫一炷香后,陈之洲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一套普通的青布小廝服饰。
“换上这个,稍后隨我进入廷尉狱。今日恰逢我巡视廷尉,核查案卷,你扮作我的隨行书吏,切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出声,一切有我。”
顾知意感激地点了点头,迅速换上了那身衣服,將头髮尽数束起,低垂著头,倒真有几分清秀小廝的模样。
陈之洲带著她,乘坐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森严的廷尉狱。
有御史中丞的令牌,守卫甚至未曾多看他身后低眉顺眼的“小廝”一眼。
然而,就在他们被引至一处用於审理、核查案卷的偏厅外时,却意外地撞见了——廷尉丞张大郎,以及跟在他身后,同样作小廝打扮的顾苏芷!
他们显然已经结束,正要出去。
顾苏芷的余光显然也看到了跟在陈之洲身后的顾知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知意心中先是愕然,隨即瞭然。
顾苏芷口口声声与顾家划清界限,恨不能顾家立刻垮掉,可还是担忧自己三房的父母受到牵连,故而来看一看案卷,提早做安排。
而顾苏芷心中的震惊则更甚。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知意!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顾知意竟然是跟著都督陈之洲进来的!她不是被睿王厌弃了吗?
怎么转眼又勾搭上了陈都督这等人物?
果然是个天生的狐媚子,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俱是复杂难言。
顾苏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