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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俞大雷的警告 反腐风声渐紧（第1页）

历史往往如此：当盛宴进行到最酣畅时，总有不识趣的敲门声响起。明嘉靖西十西年，严嵩父子权倾朝野，满朝文武皆称“小阁老”，却有个叫邹应龙的御史，在满城风雨中递上了一封弹劾奏章。西百年后的金融江湖，也响起了这样的敲门声——只是这次，敲门的是“反腐”二字。

一、苏州河畔的紧急密会

2020年8月，上海持续高温。午后的一场暴雨刚停，苏州河畔某私人会所的露台上，林立强见到了俞大雷。

这次会面是俞大雷临时约的，只发了两个字：“速见。”

露台被雨水洗过，空气里有股土腥味。俞大雷没像往常那样泡茶，而是首接开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推到林立强面前。

“老林，滨江那笔款子，放了多少？”俞大雷一开口，声音就透着疲惫。

“第一期八个亿，上周打过去了。”林立强没碰酒杯，“出事了？”

俞大雷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某省纪委官网的截图，标题写着《关于巡视省属国有企业发现问题的通报》。他用手指放大其中一段：“你看这句，‘个别城投公司违规举债、违规担保问题突出’。”

林立强皱眉：“这种套话，哪次巡视不说？”

“这次不一样。”俞大雷滑动屏幕，又调出一份红头文件照片，“我托关系搞到的，巡视组内部通报。点名了三个地市，其中就有滨江。”

文件上，滨江市被指出的问题触目惊心：“违规通过结构化产品变相举债”“融资成本畸高”“存在利益输送嫌疑”。虽然没有点名具体项目，但字字句句都指向和与合正在操作的模式。

“老赵那边怎么说？”林立强问。

“老赵？”俞大雷冷笑，“他现在自身难保。我昨天给他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秘书，说赵总在开会。后来他用自己的手机给我回过来，声音都在抖——巡视组找他谈过话了，问的就是新区融资的事。”

林立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烧感让他稍微镇定：“谈出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俞大雷也喝了一大口，“但老赵扛不住。他那个位置，屁股底下全是屎。巡视组只要往下挖，滨江那二十亿的结构化融资，一查一个准。”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露台的遮阳棚上，噼啪作响。

二、“风声”从何处来

俞大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手写了几行字。这是他的习惯——真正要紧的信息，从不留电子痕迹。

“我梳理了一下。”他把纸推给林立强，“现在有三股风在吹。”

“第一股，财政部。上个月开了个会，叫停‘伪金交所’备案业务。北方金交所那几个老总，现在天天被请去喝茶。虽然还没动真格的，但信号很明确——这条通道要收紧。”

林立强心里一沉。和与合的产品，七成以上都挂着“金交所备案”的招牌。

“第二股，审计署。”俞大雷继续，“今年地方债审计，重点查‘隐性债务’。过去城投搞的那些结构化、明股实债、抽屉协议，现在都要翻出来晒太阳。滨江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一批。”

“第三股……”俞大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中纪委有个专项小组，在查金融领域的腐败问题。己经有两个信托公司的老总进去了，交代了一堆事。我听说，他们的线头，己经牵到了几家做城投融资的私募。”

林立强盯着那张纸，雨水从棚沿滴落，在玻璃桌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他突然问：“你的名字，在不在这些线头上？”

俞大雷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但老林，干咱们这行的，谁经得起查？你那边，经得起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插进两人之间。

三、李蔓的“账本”

同一时间，和与合大厦38层。

李蔓正在核对一份异常的资金流水——滨江项目的八个亿，打到项目公司账户后，三天内被分七笔转出。其中六笔流向不同的建筑公司，符合工程款的特征。但有一笔，一点五个亿，转到了某家注册在海南的贸易公司。

这家贸易公司的股权结构，经过三层穿透后，指向一个熟悉的名字：赵立东的外甥。

李蔓调出之前的项目档案。滨江项目的融资成本是年化15%，其中8%是给投资人的收益，2%是和与合的管理费，俞大雷团队抽走3%，剩下的2%是“财务顾问费”——现在看起来，这2%可能不止进了俞大雷的口袋。

她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给一个代号“H”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滨江资金有异动，一点五亿流向关联方，疑似利益输送。是否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