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此刻他才全然领悟。
从他接掌徐州初始,首至最后——
当自己忍无可忍、除陶谦而自领州牧时,
那些世家表面的畏缩与奉承,
实则……从头到尾皆是一出设好的骗局。
究其意图,不过想在紧要关头,
向曹氏表明立场,以铲除他来保全身家。
他们所惧的,原来并非自己,
而是……对徐州虎视眈眈的曹氏父子啊。
刘备面容现出萧索笑意,
双臂颓然垂下,一种无力感自心底升起。
他所输的,乃是出身。
似乎从最初,自己的结局便己如此注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若早些参透这层道理,或许……
也不至败得这般彻底,这般难堪罢。
“尔等放肆!速退!”
“主公!请速离此地!”
“我等护主公杀出重围!”
听见身边亲卫们焦急的嘶喊,
刘备竟忽地笑了。
若当初能持守本心,未因曹衡扰乱而失却方寸,
仍守着自己的道义、仁信,或许此时,
云长与翼德,依旧会留在自己身旁吧。
可惜……这些都己不再重要。
我刘备纵然出身寒微,死也要死得响亮。
至少让世人知晓,我曾在这世间走过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