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的脑海里冒出“勾引”两个字,他砸吧下嘴,觉得不对,这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怎么能算的上是“勾引”呢。
是他的心脏,看什么都脏。
周游把整张脸都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灼热的呼吸从他的嘴里吐出去,从枕头布料里钻进去,又扑回到他的脸上,烫得他眼皮发热,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急促地滚烫起来了。
周游缓慢且轻柔地翻了个身,他抬起赤裸的左脚架在冰凉的白墙上,灵活的脚趾头不甘寂寞地动了动:“哥……”
背对着他的人没动静也没回他,周游把稍微凉下来的左脚拿下来换成还热着的右脚,刚睡醒的声音里哼哼唧唧着揉着不易察觉的粘稠:“好热啊,你家有风扇吗?我快热麻了,我感觉身上又要馊了。”
背对着他的人还是没动静。
周游从枕头上抬起脸,视线落在徐蔚宽阔的肩线上:“哥,你睡着了?”
徐蔚:“嗯。”
周游:“……”
周游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个糙货真是……骗人骗的也太不走心了吧。
谁睡着了还能说话,还说的这么对答如流的。
也不知道在逗谁玩呢。
周游小小的脑袋重新倒进枕头里,两根手指牵起胸口的衣料缓慢地抖了抖,从衣领里冒出的风都是热的,他期期艾艾地扮着可怜:“没有电扇,有个扇子也行啊……”
他凄凄惨惨地刚说完,呼哧哧地从徐蔚那个方向飞来个东西,冰冰凉的纸片从他的身上越过。
他抬起脸往里面看了一眼,伸手把砸在床上的东西捞过来。
一本已经写完的作业本。
黑暗里,周游的眼睛珠子都快贴在上面了,才看清上面的名字——徐然。
谁?
徐蔚的弟弟?
“再他妈出声,今晚就算蜈蚣爬你耳朵里,我都不会管你了。”徐蔚的声音幽幽的从窗口传来,内容之惊悚,让周游瞬间捂紧了耳朵。
蜈蚣、蜈蚣还会钻人耳朵里吗?
太吓人了。
不会是这个糙货在骗他吧?
周游赶紧闭上了眼睛,手指捏着作业本胡乱地扇着,丝丝缕缕的小风从带着腐朽气味的作业本里传出来。
真是太简陋了,和他一点也不配。
。
酷暑的热不是一个腐朽的作业本能驱散的,周游再次热醒了过来,他张开嘴舌尖探出去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一一扫过上面干涸的唇纹。
扇不出什么风的作业本不知道跌到哪里去了,他的脖子和额头上又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渍,不用抬手都知道额间的头发已经被热湿了。
他微微地喘了口气,失去了焦距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屋顶上的哪一处,好半天才晃过神。
漆黑的长夜里不知道几点了,闷热的屋里沉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周游随意捏起在身上的衣服上按在下巴上擦了把汗,慢悠悠地翻了个身。
月光依旧照着窗柩,丝丝缕缕绵延不绝的烟雾在月光里缓缓地向上。
徐蔚在抽烟。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半侧过身对着他的床铺,手指间夹着的烟延伸着向前,半透明的烟雾被月光照进缝隙里,一片小麦色赤裸的胸膛承接着朦胧的月光。
徐蔚没穿上衣。
两块胸大肌跟浸了蜜似的,散发着甜丝丝的气味,蚂蚁爬上去都要脚打滑。
周游听见自己的喉间清晰的吞咽声,他热的嘴唇干裂,却又无法自抑地吞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