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当不了舔狗。
徐蔚粗糙的掌心反握着那节纤细的腿,按在那块已经开始缓解的肌肉上,一次又一次,顺着肌肉线条和青筋脉络往下,直至那块僵硬的肌肉缓慢地、缓慢地在他手心里散开。
到此为止吧。
。
下了车,周游拽着裤腰在原地抖腿,抽筋的感觉不太好,好半天都没法缓过来。
还有……还有腿被人一掌握住的时候,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像是这一辈子就被人抓住了似的。
他神思不属地站在路边,看车里先伸出一条大长腿,紧绷着落在地上,然后是拎着一篮子瓜果蔬菜的手臂,肌肉喷薄着顺着手臂往上爬,延伸进老头衫里。
洗得半透明的老头衫下,是紧绷着鼓囊囊的胸肌,深色的点招摇着冲他打招呼。
周游在心里啧了一声,真是,好不检点的男人,一点男德都没有,这么露,也不知道在勾引谁。
他抖了抖腿,视线没撤离,嘴上随意嘟囔了一句:“好好地怎么突然抽筋,肯定是上午跟你一块路走多了。”
“你才走多少路。”徐蔚左手拎着一篮子瓜果蔬菜右手拎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走到他旁边,站定原地转身同降下车窗的小刘道谢,“谢了啊兄弟。”
“说那话,平时家里有啥事,都得靠徐哥你帮忙。”小刘点点头示意,掌心拍了拍方向盘,“那行,哥我走了啊。”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徐蔚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抬了抬下巴。
“晓得的,”小刘缓慢地升起了窗户,想想把窗户按了暂停,冲着周游喊了句,“小兄弟,下回见。”
哪来的下一回。
徐蔚看向小少爷,视线在小少爷的脑袋顶打转,深棕色的卷发里藏着一个旋旋,形状圆润,漂亮又规整,和小少爷的人一样,一样漂亮。
漂亮的金贵的小少爷回家了,怎么可能再去穷乡僻壤的乡下,受那样的苦。
也就走个一上午的路,就能把小腿走抽筋了。
徐蔚把菜篮子放在周游的脚边,那双雪白的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乡下土路的灰尘,这会儿脏的已经不能看了。
“干嘛?”周游夸张地退后一步,躬下身子非常做作地揉着还带着指印的腿,“我腿还疼着呢,你就让我提东西,你也太不是人了。”
“也不知道谁给你捏的腿,”被恶人先告状的徐蔚白了周游一眼,他蹲下身给还在假装捏腿的小少爷挑东西,“你要袋子里的还是篮子里的?”
周游都来不及怼徐蔚白他的那一眼,脑子几乎宕住了,他的视线落在蹲在篮子旁边的人身上。
徐蔚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和他……分手?
周游不假装揉腿了,他扭着腿走到篮子边不顾形象地蹲在徐蔚的旁边,涂着黑色指甲的手紧紧抓着篮子的提手,他凑到徐蔚的眼皮子底下抬起脸:“你什么意思?”
徐蔚垂下眼皮定定地看向他,37摄氏度的嘴里吐出冰凉的话,“我说了,只带你到市里。”
“你现在是要和我分……”周游的话头卡住了一秒,才把下面的话接上,“分开?”
这话说的,什么分不分开的,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难道真的当小少爷的舔狗?
他当不来,他不想每天光吃黄瓜梗,能块肉都吃不着。
如果注定吃不到,那他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
徐蔚垂下眼眸,不长不短的睫毛盖住他眼里莫名有些悲哀的情绪。
他的视线从篮子提手上用着力道的手上滑过,装作轻松地伸出脚尖抻了抻腿,微微发热的手从布满褶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包烟来,大拇指“啪嗒”一下把塑料打火机点着了,浓重的烟雾从他的两片嘴唇里往外冒。
“赶紧的,我赶着给我弟送菜。”徐蔚嘴里的话含含糊糊,带着谁都能听出来的不耐烦。
什么弟弟,就是想把他甩掉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