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的手收回搭在膝盖上无助地摸了摸,小脸一抬起张嘴就说:“我可以和你一起……”
“我不可以。”徐蔚牵了把卡在腿上的布料,偏过头不再看向周游,嘴里的话跟冬天破窗户里库库往里冒的风一样,“下回别随便跟着人走了。”
“真没工夫伺候你。”
。
陈牧接到小少爷的电话时,正在教室里上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左顾右盼着躲在了桌子底下,“小少爷?”
“做贼呢?声儿这么小?”周游咸鱼一般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桌子上有一篮子碍人眼的瓜果蔬菜。
陈牧紧紧捂着嘴巴,凑在手机边更小声了:“在上最后一节课,还有十分钟下课。”
“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啊?”这节课的教授有点凶,小少爷敢逃课那是背后有人,他可不想被抓到。
“晚上老地方,多叫两个人。”周游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眼眸刚抬起来,烧饭的阿姨穿着个围裙正站在门边看他。
“阿姨,你有啥……什么事?”周游在心里“呸”了一声,才跟徐蔚呆上那么一天,就带上了个糙货的口音,真烦。
“少爷,茶几上的菜烧吗?”烧饭阿姨谨慎地问。
她也很奇怪,这么多年了,她见过小少爷带回来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带菜回来的。
那丝瓜梗子上还有剪刀留下的新鲜印记,一看就知道是今天刚摘的。
还有那黄瓜啊,上面的小刺支棱着,做个拍黄瓜不知道多爽口。
怎么了啊?
现在流行亲自下地摘菜了?
她前段时间还在手机上刷到有人花钱去甘蔗地偷甘蔗。
多累的慌啊,跑到地里,又热还有虫,一不小心扭到脚,得疼个好几天。
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
“丢了。”周游整个人摔回柔软的沙发里,抬起手机没什么心思刷着,烧饭阿姨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菜篮子被拎了起来,瓜果蔬菜在里头晃荡。
“这么新鲜丢了多可惜。”烧饭阿姨小声地嘟嘟囔囔掉进周游的耳朵里,刮擦起一片怒气的火星子。
可惜个屁!
妈的,他可是明晃晃地被人丢下了。
那真是一点都不给面子,他怎么在后面喊哥,那人就是一声不吭、脑袋转都不带转地走了。
留他一个人在大马路边,顶着大太阳,差点晒成人干。
好好好,一天之内,他被个乡下来的糙货,扔下整整两次!
那可是两次!
也就是周温管着,不然他高低得去徐蔚的修车厂闹一番。
他明天就去喊万傻逼把他车拖出来,钱扔水里也不给那个糙货挣,哼。
“丢丢丢,赶紧丢,别让我再看见它!”周游一骨碌把手机扔进沙发里,整个人烦躁地翻了个身只给烧饭阿姨留了个后背。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发靠背,恨不得把沙发背盯出个洞来。
烧饭阿姨:“……”
既然要丢,为啥要带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