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就要死,选一个。”
时鸳冰冷低沉地、一字一句地道出昔日威胁之语,背对众人的阴暗之处,是剑仙,是慕鸳时的短暂登场,居高临下地俯视,欣赏着秋百川从欣喜到震惊、再到无限恐惧。
直到他木然地抓起一把紫苏丸,就塞进嘴里,嚼也不嚼地咽了下去,时鸳才将声音一换,又是带着几分矫揉造作的温柔与惊惧,掩唇后退,惊呼道:
“你怎么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温相善,他不是关心秋百川,而是紧张时鸳,若她掉了一根汗毛,自己与杨歆妃的婚事,又得生了波澜!
“秋师兄!”
他一声惊呼,挡在了时鸳面前,见他惊恐无状地吞咽着那袋中紫苏丸。
金封淑起身如箭般冲到了秋百川身边,见他又是如此症状,听到口中喃喃重复着“不吃就要死”的胡言乱语,即刻明白他又犯病了!
她正要伸手抓向时鸳,瞪眼狠厉道:
“你说了什么!”
柳知棠上前,将时鸳护在身后,冷声道:
“金娘子,你这是做什么?秋大侠突然犯病,你也不能推了我嫂嫂身上!她一片好心,应了你的无理要求前来,你华山派也不能得寸进尺!”
澹台鸣望向时鸳的低头落泪,不知她是惊恐还是委屈,啧啧——这番弱不禁风,还真是空得剑仙的皮囊!
还有一事,他在心底明朗:秋百川的疯癫,定与慕鸳时脱不了关系!
他未上前解围,只是在亭中负手而立,看着柳知棠关切地安抚着未来嫂子,终于是有些用处,不枉费娶她进门!
转头看到时鸳的侍女,已是小步出了苑门去。
温相善不敢确定是否是柳羡仙的手笔,但他第一个念头,是决计不能拆穿!要息事宁人!
他一把拦住想拔剑动手的金封淑,看了一眼还在往嘴里塞糖丸的秋百川,冷声安抚道:
“师嫂!稍安勿躁!”
金封淑转身抱着缩在墙边的秋百川,眼中噙满了泪水,不知为何会成这样,每一次见到那时鸳,秋百川惊惧难定,旧病复发!
想拦住秋百川往嘴里塞紫苏丸,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转头,看到时鸳受惊后红眼落泪的柔弱,心中更是恨意难消,现在不仅是柳羡仙护着她,温相善为了自己婚事,也断然不会在意自己夫妇二人!
“鸳儿,怎么了?”
自外入内的柳羡仙,伴着一声略显焦急的刻意询问,轮椅上前后,时鸳已是含泪倚了过来。
她泪意中暗含着坏事得逞后的得意,他握过她冰凉的手,心下了然却未有喜色。
“金大娘子,让我瞧瞧。”
跟着进来的竺澄上前,刚想伸手探脉,却被金封淑泪眼推开!
金封淑红眼咆哮,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护着丈夫,不禁让人动容。
“走开——四年前你就束手无策!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竺澄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退了回来,埋怨地看向时鸳,摊手无奈。
澹台鸣走上前来,揣着半分真心,不希望这完美的棋子受到半分损伤,装着不安道:
“嫂嫂受惊,送她回去休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