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关切的“嫂嫂”让柳羡仙淡淡瞪了他一眼,他另有担心之事。
每次遇到她,秋百川才发疯犯病,太过显眼,且竺澄与柳知棠易露了马脚,轻拍着时鸳的手臂,柳羡仙转头向柳知棠温声道:
“知棠,你陪鸳儿回去。澄之,既然金娘子不需你诊治,劳烦你照看鸳儿。”
这三人去后,柳羡仙冷眼望向皱眉不语的温相善,唇角一掀,意味深长的冷笑,询问他是否满意此局面。
温相善眉头紧皱,柳羡仙的表情,让他心底猜测成真,秋百川病情加重,是他送来的“诚意”!
咽下口水,背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也不知自己的诚恳是真是假,只赔礼道歉道:
“既是如此,费师弟去街上请郎中。柳少堂主,我一直看顾在侧,时娘子应无大碍,我师兄心魂未定,叨扰再三,还请见谅。”
不及众人反应,秋百川袋中紫苏丸几乎已尽,随着散落于地的最后几粒紫苏丸,他跳起来紧抓着金封淑的双肩,求生地本能让双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给我!快给我!我吃,给多少我都吃!阿姊,我赢不了——赢不了——”
最后几字化作无能为力的哭腔,对于死亡的恐惧与生的渴望,在他脸上拧转成痛哭流涕的神情。
温相善上前在其后颈处一击,将疯癫无状的秋百川打晕,随后示意两外师弟将他送回房中去。
“师嫂,要紧的是看顾秋师兄。”
澹台鸣细瞧柳羡仙,他脸上大半是这冷静看戏的淡漠,心知他对于秋百川病发的事一清二楚,送上这份合作的诚意,道:
“金娘子,眼下重要的是稳住秋兄病情,你既然不信竺澄,那就静候医仙荣氏前来。秋兄还得静养为上。”
金封淑知道秋百川本已好转的病情,已然回到四年前境地,靠在墙上闭目落泪,情绪稍复,她心底清楚与这时鸳脱不开关系,但面前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不想追究的意思。
按下心中恨意,她只得转身回房,并未留下一语。
柳羡仙满意地朝温相善冷声道:
“秋兄病情不稳定,还请温掌门多加看管照料,请勿再多生枝节!秋氏再擅动我夫人,就不止于此。”
温相善皱眉不言,知道他目的已达,自己只得点头,转身送了他二人出去。
*
裁月居苑门外,澹台鸣终于按捺不住欣喜,他指尖拈着一粒暗红色的紫苏丸,兴致勃勃地问向轮椅上沉静不言的柳羡仙。
“果然还是谪仙在世,手腕不减当年!你远在关中,也知道姓秋的疯癫的原由?”
柳羡仙稍转头浅瞄了一眼他指尖的糖丸,他远比柳知棠眼尖!
得意含笑,反而问道:
“你这是不满意?”
指尖一用力,那粒糖丸应声捏碎,澹台鸣搓去指腹上粉末,缓缓自信笑道:
“这颗紫苏丸,究竟像什么药,加上嫂嫂这‘剑仙’,能让秋百川吓得屁滚尿流!是为了给未来的表妹夫,扫清一切道路?”
柳羡仙目光一沉,对于澹台鸣猜到的大半事实甚是不屑与防备,片刻方才缓缓抬起眼睑,审视向他脸上阴挚狠毒的笑意,冷然一笑,道:
“若连华山派都收拾不了,怎么进苦寒堂?”
澹台鸣原本还担心他真做了情种,不愿将这时鸳露于人前,如今一看,这女人在他手里是有妙用无限!
“原来不是不舍得用嫂嫂这一张脸。我当这是你给我的答复。”
升起一丝警觉,澹台鸣毫无底线,这是他最担心的,转守为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