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疆的身体猛的一震,他抬起头,视线穿过飞舞的尘埃,落在了门口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陈轩。
那个给了他一杯水,给了他一个选择,也给了他一场神迹的年轻人。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从亘古走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好像眼前这足以颠覆现代医学常识的一幕,在他看来,本就该如此。
陈轩的手中,捧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崭新衣物。
纯黑色的战术服。
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只有最纯粹的、为战斗而生的冰冷线条。
卫疆的目光,死死的定格在那套衣服上。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粗重。
七年了。
他每天都在和机油、废铁、零件打交道。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将与那身油腻肮脏的工装为伴,在角落里慢慢腐烂。
可他从未忘记过,这种纯黑色的战术服,穿在身上是怎样的触感。
那是他的皮肤,他的铠甲,他的荣耀!
陈轩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进了这间破旧的出租屋。
他无视了房间里的简陋和狭窄,径首走到卫疆面前,将手中的战术服,缓缓的递了过去。
这个动作,像一个无声的命令。
更像一个神圣的仪式。
卫疆看着近在咫尺的战术服,又抬头看了看陈轩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怜悯,没有看到同情,更没有看到施舍。
他看到的,是一种平静的认可。
一种理所当然的征召。
这一刻,卫疆心中所有的疑惑、震惊、狂喜,都化为了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纯粹的情绪。
那是一种名为“新生”的火焰。
一种名为“臣服”的烙印。
他不需要问对方是谁。
也不需要问那杯水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