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些天夜里,来了位模样古怪的客人。”理子忽然抬起眼,“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说可以替我‘教训’村田。结果第二天,村田就死了。”
嗯?终于触及关键了。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我急忙追问。
“不知道,他戴着面具。”
“其他特征呢?任何细节都好。”
她沉思片刻,“他挽起袖子喝酒时……我瞥见他手臂上有一道疤。”
我依约为她赎了身。
但她却说无处可去,恳请我能收留她。
我想了想,宅子确实宽敞,手头也宽裕,便点头答应了。
出店门时,外面下起了雨,虽然有太阳,但雨并不小,我只好在店里买了把伞。
给理子买了几身新的换洗衣服后,我便带着她回了家。
“玄冥,木佐先生在家吗?”
我随口问道,想着顺便告诉他,家里多了个新成员。
“没有。”玄冥回答得很干脆,“木佐先生从早上开始就不在,留了张信纸说自己白天有事出去。”
我微微一愣。
“他去哪儿了?晚上之前应该能回来吧。”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带了点不必要的担心,“外面毕竟危险,虽然他剑术很好……鬼会吃人的,他不会出事吧。”
话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无语住了。
……靠,我在想什么?
要真遇到鬼,最容易死的,明明是我和赵美铭好吗!
木佐再怎么说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在这儿瞎担心什么,浪费感情!
我立刻在心里给自己泼了盆冷水,强行把那些多余的念头压了下去。
就这样,理子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宅中。念及她身上带伤,我便吩咐她先静养两周,暂不安排杂事。
我亲手为她煎了药,端到榻边。
褐色的药汁在碗中微微晃动,热气裹着苦意漫开。她默默接过,垂着眼一口一口喝尽,始终没有抬头。
药汤的苦味在房间里缓缓散开。理子将空碗递还给我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我的手腕,很凉。
“谢谢您……兰小姐。”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眼底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除了村田,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没有接话,只是接过碗放在一旁。窗外暮色渐浓,纸门上映着庭园里松枝摇曳的疏影。
“那晚的客人,”我突然开口,“他说话的声音,是怎样的?”
理子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有说。
——
两天后的傍晚,玄冥在为我整理发髻时,无意地提了一句:“理子姑娘恢复得很快,今早已经在院子里走动了。”
铜镜里映出我半张脸。“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