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回廊附近……不过,”他的手指在我的发间停顿了一瞬,“她好像对东边那间废弃的茶室很感兴趣,在门口站了很久。”
东边的茶室——那是宅子里唯一一处被养父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夜幕降临时,我又看见了那个影子。
这次不是在房门外,而是在庭院对面的廊下。瘦长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面对着我的方向。
我迅速吹熄了灯,躲在窗格的阴影后观察。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影子开始移动。它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向宅院东侧滑去——正是茶室的方向。
我轻轻推开房门,赤脚踏上冰冷的木廊。没有带刀,因为刀鞘在夜间移动难免发出声响。
月光很亮,足够我看清路径,也足够让我暴露。
绕过主屋时,我撞上一个人。
“——!”
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木佐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
他松开手,指了指前方茶室的屋檐。顺着他的方向,我看见一个黑影正攀着柱子向上爬,动作僵硬却异常敏捷,像一只巨大的壁虎。
“那是什么?”我无声地问。
木佐摇了摇头,示意我后退。但就在这一刹那,黑影忽然停住了动作。
它转过头来。
月光下,我看见了一张空白的面具——没有眼孔,没有嘴,只有一片惨白。
下一秒,它从屋檐上消失了。
“追吗?”我小声问。
木佐按住我的肩膀:“别去。它在引诱你。”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茶室的方向。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今晚留在我房里。”
这话说得太突然,我愣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今晚,宅子里只有我的房间是安全的。”
“什么意思?”
“那只‘鬼’……已经记住你的气息了。”他看向我,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和何彦明像得让我心头一滞。
木佐的房间简洁得几乎空旷。一床,一桌,一刀架,此外再无他物。
“睡觉吧。”他指了指唯一的床铺,自己则抱刀靠在门边,“天亮之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夜越来越深。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格渗进来,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感到困倦。迷迷糊糊中,听见他轻声说:“以前也是这样。”
我强撑起眼皮:“什么?”
“没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