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次公司团建,大家都喝了酒,我当所有人的面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敬佩。
几瓶下肚后,我晕得厉害,倒在饭店大厅的沙发上起不来。
他走过来扶我,说要背我上车。我摇头,说不用了——因为我当时觉得我们各自都有对象,这样总归不妥。他却坚持,说怕我摔着。
我想,也许他对谁都这么细心吧,便没再推辞。
可后来……他做出了让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
“在想什么?”木佐的手忽然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皱着眉,脸色大概很难看。
“没什么。”我扯开一个笑容。
“他做了什么,”木佐却没移开视线,“让你这么生气?”
“真的没事。”我转身背对他,“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赵美铭一直没回来。
她大概和丁黎梓一起,在客房歇下了。
赵美铭和丁黎梓关系一直很好。她虽是新人,却很快成了丁黎梓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如果此刻所有同事都在这儿,看见我这样把受伤的丁黎梓推出去试探,大概都会恨我吧。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在公司里,我也只是个小透明。
能力不拔尖,情商不上线,帮不上谁大忙,自然也不讨人喜欢。
大家都信服丁黎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我把真相摊开说,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信我。
灯光照在空荡的廊上,将我独坐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客房里隐约传来赵美铭的说话声,语气关切。
我抱膝坐在原地,听着那话里模糊的暖意。
也好。
有些路,本来就是要一个人走的。
晨光透过纸门,将房间染成柔和的淡金色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击。
我以为是赵美铭。
拉开门,站在那里的却是玄冥。
他就那样立在清澈的晨光里,神态平和,呼吸均匀,脸上已不见昨夜病态的青白。
阳光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身上,将他周身照得清晰分明——没有蒸腾的黑雾,没有扭曲的黑影。
我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在这片光里无声散去。
“烧退了?”我问。
“是,托您的福。”他端着漆木托盘欠身,托盘中早饭的热气腾腾,“给您送早饭来了。”
其实我并未真的关心过他,此刻却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怎么不在客厅吃?”我看着他摆好碗筷,随口问道。
“林小姐和那位先生一早就离开了。”玄冥的声音平稳如常,“客厅无人,您在此用便好。”
“离开?”我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林小姐说,要带那位先生回她自己的住处照料。”
玄冥垂着眼,布菜的动作一丝不苟。
我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庭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