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央,是一本皮革封面被蚀穿大半的笔记本。
特写推进,纸张焦黄卷曲,边缘布满蛀洞。
一句残缺的话,随着腐蚀痕迹的蔓延,在纸上浮现:
“___说,交出真名,就能____。”
紧接着,句子末尾的空白处,像被无形之笔蘸着鲜血填满,挣出几个字:
“我是___。”
但名字的部分,始终是翻滚的、令人作呕的马赛克般的肉粒,不断蠕动,无法辨认。
一个声音贴着头皮响起:“名字……是最后的祭品。也是……唯一的钥匙。”
画面的内容突然分裂,重组,发出湿腻的粘合声。
最终,它勉强凝固成三团勉强能辨的、残缺的字块:
“讠”、“寸”。
拼成“谢”,但缺了“身”。
“丷”、“口”、“心”。
拼成“总”,但“心”缺了中间一点。
“礻”、“羊”。
拼成“祥”,但“示”缺了左上一点。
最后幕布上只留下三行冰冷的、由光线凿刻出的填空题:
第一空:__(承载存在之基)
第二空:__(驱动执念之源)
第三空:__(见证罪孽之窗)
填空题吗?
根据字缺少的部分去猜的话,这倒是很简单。
“‘身之所存’——躯干。‘心之所系’——心脏。‘目之所视’——眼睛。”
“咔哒……隆隆隆……”
头顶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是来自影院真正的天花板。
那里,一个被肉膜包裹的老式大型排风扇缓缓停止转动,扇叶中心,一个卷盘降了下来,上面缠绕着结实的攀爬绳索,末端是沉重的钩锁。
但卷盘卡在离地近四米的高度,且绳索纠结,需要有人爬上去解开、固定。
丁黎梓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几乎无法用力的脚,又看向我空荡的左肩。
“你先上。”我快速决断,“你脚伤了,但胳膊是好的,爬绳子主要靠手。我一只手没法独自爬,但我可以在下面帮你稳住绳子,你上去后固定好,再把我拉上去。”
丁黎梓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又看了看绳索,点头。
时间紧迫,下方消化腔的痉挛越来越剧烈。
他咬牙抓住绳索,尝试用脚蹬墙,但脚底一接触墙面就疼得闷哼一声,根本无法发力。
“别用脚!”我低喝,“纯靠手臂,腹部收紧!我在下面把绳子缠在腰上给你当固定锚点,减少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