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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钟楼对峙与协议残（第1页）

瑞士银行的加密邮件躺在苏念的手机里，像块沉甸甸的石头。邮件里只有一行字：“需双钥持有者同时到场，或提供经公证的身份文件。”

陆星延还在ICU昏迷，夏知星刚处理完母亲的后事，眼底的红血丝像未干的蛛网。苏念将打印好的邮件放在病房床头柜上，指尖划过陆星延沉睡的侧脸：“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让爷爷们安心了。”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落，王警官推门进来时，警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赵副局长的保险柜打开了，里面确实有器官贩卖组织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份沈曼的体检报告。”

苏念接过报告，纸张边缘的咖啡渍己经发黑，显然被反复翻阅过。报告显示沈曼患有严重的心脏衰竭，医生建议“尽快移植，否则寿命不超过三个月”。

“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夏知星的声音发颤，“所以才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连我妈妈的死……”

“夏伯母的死不是意外。”王警官打断她，脸色凝重，“法医检测出她的降压药被动了手脚，成分和赵副局长保险柜里的一种禁药吻合。沈曼在医院监控里出现过，戴着口罩，往夏伯母的药盒里塞了什么。”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沉。沈曼杀了夏淑琴？为什么？

“还有更奇怪的，”王警官拿出个证物袋，里面是枚烧焦的枫叶吊坠，“这是在夏家老宅废墟的灰烬里找到的，和陆星延的项链材质相同，背面刻着个‘延’字。”

陆星延的名字？苏念的指尖抚过吊坠的焦痕，突然想起沈曼在储藏室说的话：“她根本没死，当年被我偷偷送走了。”难道她早就知道陆星延和林念星的关系，甚至……参与了这场横跨十年的身份置换？

ICU的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陆星延的心率骤然下降。医生护士涌进来的瞬间，苏念看到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抽搐，似乎想抓住什么。

“他在说什么？”夏知星凑近，听到他喉咙里溢出模糊的音节，“钟……齿轮……”

钟楼的齿轮！苏念猛地想起赵雅的日记里提到过，“最终协议被拆成三份，两份在瑞士，一份藏在钟楼齿轮的润滑油里”。

“王警官，派人去钟楼！”苏念的声音带着急切，“协议还有第三部分！”

赶到钟楼时，夕阳正把齿轮室染成琥珀色。林念星蹲在齿轮组前，用棉签蘸着酒精擦拭油污，透明的液体划过黄铜表面，露出几行刻字：“1013，油槽，左三右七”。

1013是陆爷爷的忌日，左三右七是齿轮的排列位置。苏念搬开最底层的齿轮，油槽底部沉着个玻璃管，里面卷着半张泛黄的纸，边角的火漆印己经开裂，正是协议的第三部分！

“找到了！”林念星的欢呼声刚落，齿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沈曼站在逆光里，风衣下摆沾着草屑，手里的针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把它给我。”她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瑞士银行的钥匙不止项链和镜子，还有我的虹膜。”

苏念将玻璃管护在身后：“你为什么杀夏伯母？”

沈曼笑了，笑声里的痰音让人心头发紧：“她知道得太多了，知道我把真正的夏知星藏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知道我用赵雅的身份骗了你们所有人。”

真正的夏知星在地下室？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那瑞士的夏知星是谁？

“是我安排的替身，”沈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真正的知星有严重的自闭症，十年前亲眼看到父亲坠楼，吓得一句话都不会说。我怕她被赵副局长找到，只能用双胞胎的幌子把她藏起来。”

齿轮转动的咔啦声里，苏念突然明白夏淑琴为什么总说“星星在镜子里”——她在精神病院见过被关在镜面病房里的女儿，却不敢认，只能用疯癫的呓语传递消息。

“协议给我，我带你们去见她。”沈曼举起针管，针尖抵着自己的颈动脉，“否则我现在就死在这里，你们永远别想知道瑞士银行的密码。”

林念星突然抓住苏念的手腕，指尖冰凉：“她的手在抖，不是装的。”

苏念将玻璃管扔过去，沈曼接住的瞬间，齿轮室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独眼从通风管里滚出来，手里的撬棍砸向沈曼的后背：“叛徒！赵局让我来取你的命！”

沈曼踉跄着撞在齿轮组上，玻璃管脱手飞出，撞在齿轮齿牙上碎成两半。协议纸被卷入转动的轮盘，瞬间撕成碎片，混着油污卡在轴承里。